行次灵龛驿寄西蜀尚书

北客推车指蜀门,乾阳知已近临坤。
从辞府郭常回首,欲别封疆更感恩。
援寡圣朝难望阙,暑催蚕麦得归村。
雷公解斸冲天气,白日何辜遣戴盆。

译文

收起展开
我这个北来的旅人推着车指向蜀地的门户,知晓代表西北的乾阳方位已临近西南蜀地的坤位。
自从辞别蜀地的城郭之后我常常忍不住回头眺望,将要离开这片辖境时更是感念您的知遇恩德。
朝中援引助力稀少,我难以再遥望宫阙求取入朝的机会,暑气催熟了蚕和麦子,正好得以返回乡村。
雷神本该劈除那直冲云天的恶气,朗朗白日有什么罪过,竟要让它被扣上覆盆不见光明?

注释

收起展开
  • 行次旅途中短暂停留。
  • 灵龛驿唐代蜀地的驿站,旧址位于今四川境内。
  • 西蜀尚书指当时镇守西川的节度使,因带尚书台官衔,故称西蜀尚书。
  • 乾阳《周易》中乾为阳卦,代指西北方位,此处代指诗人即将前往的北方。
  • 临坤坤为阴卦,代指西南方位,此处代指诗人此刻身处的蜀地。
  • 望阙遥望宫阙,指求取入朝为官的机会。
  • 解斸“斸”本意为劈砍、挖掘,此处指雷神劈除邪祟。
  • 戴盆典出司马迁《报任安书》“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指头顶覆盆不见天日,比喻冤屈沉埋、抱负不得伸展。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薛能离蜀之际写给幕府主官的寄赠之作,情感层次极为丰富,开篇从行旅方位落笔,将《周易》乾坤方位的意象融入行旅叙事,既点明了诗人离蜀北归的行进轨迹,也暗合了主客二人一居西南一赴西北的空间距离。

中间两联直抒胸臆,频频回首的细节将诗人对蜀地、对尚书的眷恋感恩之情写得极为沉挚,同时也顺势带出自己朝中援寡、仕途难进的现实处境,为尾联的抒愤做好了充分铺垫。

尾联以雷公、白日的奇幻意象作喻,看似诘问天象,实则暗讽当时朝纲昏暗、贤士沉冤不得舒展的现实,将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时代环境的批判,使得整首寄赠诗跳出了寻常应酬的格局,骨力苍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晚唐时期,薛能当时在西蜀节度使幕府任职,任期届满即将离蜀北归,行至灵龛驿时写下此诗寄给镇守西蜀的长官,也就是题中所指的西蜀尚书。

薛能一生仕宦辗转,长期在藩镇幕府供职,对蜀地的风土人情与幕府主官的知遇之恩怀有极深的感情,离蜀之际既有不舍之意,也暗含对当时朝中昏暗、仕途偃蹇的愤懑不平。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