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米芾 · 宋代

双双鸳鸯戏苹洲。
几行烟柳柔。
一声长笛咽清秋。
碧云生暮愁。
钩月挂，绮霞收。
浦南人泛舟。
娟娟何处烛明眸。
相望徒倚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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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对鸳鸯在长满苹草的水洲上嬉戏游玩。
几行烟霭笼罩的柳丝，分外柔软温柔。
一声悠长的笛音，在清冷秋日里凄咽回荡。
碧云升起，暮色里生出淡淡的闲愁。
弯如银钩的新月挂上天空，绮丽的晚霞渐渐隐收。
水浦南岸有人撑着小船泛舟闲游。
那明媚姣好的身影在何处，烛光里难寻明眸。
只能徒自倚靠楼栏，遥遥相望空自等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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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洲长满苹草的水中小洲，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幽美的水畔洲渚。
咽清秋咽：形容笛声凄咽沉郁；清秋：清冷疏朗的秋季，指笛声在清冷秋日里凄切回荡。
绮霞色彩绚丽斑斓的晚霞。
浦水边、水滨，指江河的岸边地带。
娟娟形容姿容明媚姣好，此处既可以指所思慕的美人，也可兼指月色清丽美好。
徒徒然，白白地，带有怅惘无奈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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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风格清丽婉约，情景浑然交融，一改米芾为人书法的疏狂豪健，展现出其词作含蓄柔美的另一面。

开篇先铺写明丽乐景：鸳鸯戏水、烟柳轻柔，勾勒出一幅灵动柔美的清秋水景图，随后笔锋一转，以长笛凄咽、碧云生愁，自然将主观愁绪融入景物，由景入情，转折无痕。

下片继续铺叙登楼所见晚景：新月悬空，晚霞收尽，浦口行人泛舟，画面淡远舒展，最后以“相望徒倚楼”收束全词，点出凭栏凝望、所思不见的淡淡惆怅，余味悠长，含蓄不尽，将朦胧怅惘的情思融入清旷江景，格调清雅动人，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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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米芾宦游江淮期间，登临海州（今江苏连云港）海岱楼时所作，原题为《阮郎归·海岱楼作》。

米芾生性疏狂放达，一生耽爱山水泉林之趣，时常登临揽胜，吟咏抒怀，这首词便是他登楼远眺、即景生情写下的写景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