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吟

万滴相随万响兼,路尘天产尽旁沾。
源从颢气何因绝,派助前溪岂觉添。
豪客每来清夏葛,愁人才见认愁檐。
嘉名已极终难称,别是风流不是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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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水滴相伴坠落,万千声响交杂共鸣,路上的尘埃、山间的物产全都被它的水汽沾湿浸润。
它的源头本就出自天地间的浩然清气,哪里会有枯竭的时候,它分流汇入前方的溪涧,溪水几乎察觉不到水量增添。
豪放的游客每每来此游赏,暑气全消连身上的夏布衣衫都浸满清润,愁闷的人刚一见到它,恍惚间错把水帘认作了缀满愁绪的檐角。
“水帘”这个美名已经到了极致,终究还是难以完全匹配它的神韵,它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流意态,根本不是普通的布帘所能比拟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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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颢气也作“浩气”,指天地间本源的清和浩然之气,是中国古典哲学中对天地原生精气的称谓。
  • 夏葛指夏天用葛藤纤维织成的葛布制作的衣衫,透气清凉,是古代民间最常用的夏季衣料。
  • 嘉名极佳的美名,这里特指“水帘”这个对瀑布景观的绝妙命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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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层层递进,开篇首联从形、声两个维度落笔,将水帘水滴纷落、声响交织、水汽四散沾濡的鲜活实景描摹得极具画面冲击力,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湿润凉意。

中间两联跳出单纯摹景的局限,从两类完全不同的观景者视角切入,豪放之人见它消夏涤暑,愁闷之人见它牵惹愁思,为无生命的水帘赋予了丰富的情感投射空间,写出了景物对不同心境之人的差异化共情效果。

尾联翻出全诗新意,点出水帘虽以“帘”为名,却完全没有世俗帘幕的拘束感,自有超尘脱俗的天然风流气韵,暗合诗人不流于俗的审美取向,把咏物的格局从描摹景物抬升到了托物言志的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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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能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六十。

薛能一生辗转多地任职地方,喜好游历名山大川,这首诗作于他游览山间瀑布水帘景观时,跳出了前代咏瀑布诗作的常规书写范式,专门围绕“水帘”的独特属性展开描摹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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