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语・七娘子

贺铸 · 宋代

京江抵、海边吴楚。
铁瓮城、行胜无今古。
北固陵高，西津横渡。
几人携手分襟处。
凄凉渌水桥南路。
奈玉壶、难叩鸳鸯语。
行雨行云，非花非雾。
为谁来为谁还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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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江一路抵达，濒临海边的吴楚大地。
铁瓮城的形胜江山，从古到今都不曾改变。
北固山山势巍峨高耸，西津渡口横卧着长江波。
这里曾是多少爱人携手同游又临别分手之处。
如今旧地重游，渌水桥南边的小路只剩一片凄凉。
纵然我怀着澄澈如冰壶的思念，也难再倾诉鸳鸯情话。
你的身影就像行雨行云，似花不是花，似雾不是雾。
如今我旧地重来，到底是为谁而来，又为谁归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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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江指长江流经今江苏镇江一带的河段。
铁瓮城镇江古城的别称，三国时期孙权所建，位于北固山前，是古代镇江的核心城垣。
北固即北固山，在镇江东北长江南岸，历来是江南著名游览胜地。
西津即西津渡，古渡口名，在镇江北固山下，是古代长江南北交通的重要渡口。
分襟代指离别、分别。
渌水清澈的水，渌读作lù。
玉壶比喻澄澈纯洁的情意，此处指满怀纯粹的思念。
鸳鸯语指情人之间的私密情话。
非花非雾化用白居易《花非花》“花非花，雾非雾”句，形容伊人缥缈，难以寻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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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感旧怀人的经典作品，将登临怀古的苍凉与怀人伤情的怅惘融为一体，意境空灵，情思深沉。

开篇从大处落笔，勾勒京口的山川形胜，以“行胜无今古”一句，点出江山永恒不变，反衬出人间聚散无常、物是人非的感慨，随即点明旧游之地，“几人携手分襟处”淡淡一笔带过过往情事，为下文抒情蓄势，不着痕迹。下片转写当下重游的凄凉心境，用玉壶喻纯粹思念，点明怀人的主题，又以“行雨行云，非花非雾”写出伊人飘渺难寻的朦胧感，将旧情难忘却伊人不在的失落表现得十分空灵含蓄。

结尾以“为谁来为谁还去”的自问收束全篇，将满怀凄惘茫然之情倾泻而出，语浅情深，余韵悠长，把重游旧地不见故人的孤独感表现得入木三分，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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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重游京口（今江苏镇江）旧地，怀念旧日情人而作。

贺铸一生仕途不顺，长期辗转于江南各地任职，曾多次旅居京口。这首词应为他中年以后重访故地，忆起当年与恋人在此相会又别离的往事，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