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花・鹧鸪天

贺铸 · 宋代

豆蔻梢头莫漫夸。
春风十里旧繁华。
金缕玉蕊皆殊艳，别有倾城第一花。
青雀舫，紫云车。
暗期归路指烟霞。
无端却似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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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随意夸耀豆蔻梢头的青春娇美。
那春风十里的路上曾留存旧日的繁华。
金线般的枝干、玉色的花蕊都格外艳丽，独有这倾国倾城的第一枝花最是动人。
乘华丽的青雀游船，驾华贵的紫云车驾。
暗里约定归程，指向烟霞缭绕的远处。
没想到它就像那堂前的旧燕，如今已然飞入了寻常百姓的家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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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古人常以豆蔻比喻青春年少的少女。
春风十里化用杜牧《赠别》“春风十里扬州路”，原指扬州青楼旧日繁华，此处代指往昔盛景。
金缕玉蕊形容花枝花蕊美丽华贵，此处也暗喻女子的娇美姿容。
倾城形容女子容貌绝美，倾国倾城，此处以花喻人，指所怀念的佳人。
青雀舫装饰青雀图案的华丽游船，多为贵族所用。
紫云车原指传说中仙人乘坐的车驾，此处代指华贵的车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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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天然化用前人诗句，不着痕迹，意境浑成。开篇化用杜牧《赠别》“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名句，暗含对青春佳人的映衬，自然引出对旧日繁华的追念，落笔轻盈却含情深婉。

下阕转入对旧日相会情景的追忆，“青雀舫，紫云车”勾勒出当年相会时雅致华贵的场景，“暗期归路指烟霞”写出两心相契、暗约归期的温婉情致，含蓄而富有韵味。

结尾两句直接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名句，点出物是人非的沧桑变迁，将怀人伤逝的怅惘之情收束，寄寓深沉。全词以花喻人，将身世之感与怀人之情融为一体，清丽婉转，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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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贺铸的作品，贺铸一生屈居下僚，晚年退居吴地（今江苏苏州一带）。

这是一首借咏花寄怀旧情的词作，词人化用唐代诗人名句融入己作，浑然天成，抒写物是人非的怀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