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笑吟・蝶恋花

贺铸 · 宋代

桃叶园林风日好。
曲径珍丛,处处闻啼鸟。
翠珥金丸委芳草。
袜罗尘动香裙扫。
片帆乘兴东流早。
每话长安,引领犹西笑。
离索年多故人少。
江南有燕无书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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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满桃树的园林里,风暖天晴风光正好。
弯曲的小路隐在珍奇花丛间,处处都能听见啼鸣的飞鸟。
翠玉耳饰与金丸遗落在芬芳芳草中。
罗袜走过带起轻尘,香裙扫过花径枝条。
你乘着一片孤帆趁兴早早向东顺流而走。
每次谈起长安,我仍伸长脖子向西含笑盼望。
离别离散多年,故交旧友越来越少。
我身在江南,纵然有燕子也难捎来你的音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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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笑典出桓谭《新论》:'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西向而笑',此处指心念长安方向的故人,心怀对故都旧游的向往。
  • 翠珥翠玉制成的耳饰,此处代指女子出游时佩戴的饰物。
  • 金丸原指贵族游猎时用的金属弹丸,此处也可指女子佩戴的圆形饰物。
  • 引领伸长脖颈,形容对故人殷切盼望的样子。
  • 离索指离散、离群索居,此处指与故人离别多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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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上景下情的结构,将今昔之感融入景物与怀思之中,含蓄蕴藉,情韵悠长。

上片开篇铺写春日园林的美好景致:桃叶成荫,风日晴和,曲径隐于花丛,处处传来啼鸟之声,营造出明媚鲜活的春日氛围。三四句笔锋一转,带出旧日同游的记忆:美人遗落的饰物没入芳草,罗袜生尘、香裙扫径,细节生动含蓄,不着痕迹地勾勒出当年同游的浪漫往事。

下片转入当下的思念,借用'西笑'的典故,自然写出对长安故人魂牵梦萦的殷切思念。结尾两句点出多年离索、音信难通的寂寥,将深沉的思念与身世飘零的感慨融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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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贺铸退居江南之后所作。

贺铸早年曾宦游京城汴京,结交不少故交好友,晚年隐居吴地江南,长久与故人离散,心念旧日同游的往事,于是借春日之景抒发思念之情,写下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