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羡歌・踏莎行

贺铸 · 宋代

山秀芙蓉，溪明罨画。
真游洞穴沧波下。
临风慨想斩蛟灵，长桥千载犹横跨。
解组投簪，求田问舍。
黄鸡白酒渔樵社。
元龙非复少时豪，耳根清净功名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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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秀美如盛开的芙蓉，清溪澄澈明丽得就像一幅彩色画卷。
探访古迹，走进隐在沧波之下的名山溶洞。
临风凭吊，感慨当年斩蛟除害的周处英灵，千年过后长桥依然横跨在溪河之上。
解下官印放下簪缨，辞官归隐，置办田产营构居所。
就着黄鸡白酒，安居在渔樵往来的乡野社村。
我早已不再像陈元龙那样年少豪情，只愿耳根清净，不再听闻功名利禄的话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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罨画色彩鲜明的绘画，此处用来形容宜兴山水明丽如画。
斩蛟灵指晋代周处，周处曾在阳羡长桥入水斩蛟，为民除害，此处指其英灵。
解组投簪解下系官印的丝带，放下固定官帽的发簪，代指辞官归隐。
求田问舍指置办田产房屋，营构归隐的居所，出自《三国志·陈登传》典故。
元龙即陈登，字元龙，汉末名士，少有豪情大志，渴望建功立业，此处作者借指年轻时的自己。
渔樵社指渔樵之人聚居的乡社，代指隐居的乡村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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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阕写阳羡山水胜景，吊古感怀，将自然景观与历史人文融为一体，开篇“山秀芙蓉，溪明罨画”对仗工整，简洁传神，一下子勾勒出阳羡山水灵秀的整体风貌，随后引出周处斩蛟的典故，在凭吊古迹中引出古今之思，自然为下阕抒情做铺垫。

下阕转而抒写词人归隐后的心态，“解组投簪，求田问舍”直接点明自己辞官归隐的选择，“黄鸡白酒渔樵社”勾勒出朴素安闲的隐居生活画面，质朴自然，充满生活气息。结尾反用陈元龙的典故，说自己早已褪去年少豪情，只求耳根清净远离功名，看似旷达恬淡，实则暗寓了词人壮志难酬的失意，以及对官场世俗的厌弃，平淡话语中藏着深沉的不平之气。

全词用典贴切自然，景、史、情完美融合，语言凝练质朴，既写出了阳羡的山水之美，也真实展现了宋代失意文人隐居后的复杂心态，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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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晚年辞官退隐阳羡（今江苏宜兴）时所作。贺铸出身贵族，但一生仕途坎坷，他个性刚直，不媚权贵，晚年退隐江南，定居宜兴阳羡，这首词便是他隐居时期的作品，借咏阳羡的山水古迹抒发归隐的情怀。

阳羡境内山水秀美，多溶洞古迹，又有周处斩蛟除害的历史传说，为这首词的怀古抒情提供了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