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牛女・踏莎行

贺铸 · 宋代

楼角参横，庭心月午。
侵阶夜色凉经雨。
轻罗小扇扑流萤，微云渡汉思牛女。
拥髻柔情，扶肩昵语。
可怜分破香衾褥。
暗约私期有佳期。
人间底事长如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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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角旁参星已经横斜，庭院正中月色正临中天。
夜雨过后，台阶笼罩在夜色里，透着阵阵清凉。
手执轻薄的罗扇扑打流萤，看微云渡过银河，不禁想起牛郎织女的传说。
想起当年她柔意盈盈对镜梳妆，你我并肩依偎，亲昵私语。
可叹如今两人分离，连共寝的香衾锦褥都已经分开。
当初我们也曾暗中相约，约定他日再会的佳期。
为什么人世间的聚散离合，总是这般长久别离难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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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横参星横斜，是夜深时分的典型天象标识。
月午指月亮运行到天空正中，时值午夜。
轻罗小扇用轻薄丝织品制成的团扇。
牛女指神话传说中的牛郎与织女，相传二人被银河阻隔，每年七夕渡河相会一次。
拥髻女子梳妆时手挽发髻，此处形容女子娇柔温婉的情态。
昵语亲昵温柔的低声私语。
底事何事，为什么，表疑问感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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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写景、忆旧、抒情融为一体，情景交融，含蓄深沉，极具艺术感染力。

上片开篇先勾勒七夕午夜的幽凉景致：参横月斜，雨后生凉，扑萤观河，自然引出牛女的传说，氛围清寂柔婉，暗合相思离别的基调，笔墨清丽自然。

下片转入今昔对比，“拥髻柔情，扶肩昵语”两句，寥寥八字就把当年相聚时的亲昵温馨刻画得细腻鲜活，转而落到今日分离的现实，欢娱不再，物是人非，反差之间凸显出深沉的离别之痛。

结句“人间底事长如许”以设问收束全词，将个人的离别之思升华为对人间聚散无常的普遍感叹，余韵悠长，耐人咀嚼，借传统题材写出了真切的人生感慨，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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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贺铸创作的七夕咏怀词，以传统牛女七夕相会的题材寄寓个人感慨。

贺铸为人耿直，不附权贵，一生仕途不顺，屈居下僚，又亲历过离别相思之痛，因此创作此词抒发对人间聚散无常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