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伴登临

贺铸 · 宋代

中吴茂苑繁华地。
冠盖如林。
桃李成阴。
若个芳心、真个会琴心。
高秋霁色清于水。
月榭风襟。
且伴登临。
留与他年、尊酒话而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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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茂苑原是一片繁华之地。
达官贵人聚集，多得如同树林一般。
当年栽种的桃李如今已经长成浓密树荫。
有哪一颗女子的芳心，真能领会我琴声里寄托的情意呢。
秋高气爽，雨后的天色澄澈得胜过秋水。
月下亭榭边，清风吹拂着衣襟。
姑且让我们相伴一同登高览胜。
留待往后年月，再对着酒杯谈起今日的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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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吴即吴中，指今江苏苏州一带。
  • 茂苑苏州的古称，原是春秋时期吴王的苑囿，后代指吴地。
  • 冠盖古代官员的冠服与车盖，这里代指云集的达官贵人。
  • 若个哪个，何处，是古代吴地常用方言。
  • 琴心琴声中寄托的情意，此处既指男女爱慕的心意，也暗指作者怀才不遇、渴求知音的心事。
  • 霁色雨后晴朗的天色。
  • 尊酒尊同“樽”，指酒杯，代指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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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即景感怀，章法层层递进，含蓄蕴藉，将身世之感融入写景叙事之中，极具韵味。

上阕先写吴地繁华旧景：冠盖云集、桃李成荫，热闹的场景反而衬托出作者知音难觅的孤独。“若个芳心、真个会琴心”一句直接点破主旨，将怀才不遇、渴求知音的深沉感慨藏在轻柔的问句里，委婉而深切。

下阕转写眼前高秋清景，“高秋霁色清于水”营造出清冷开阔的意境，和上阕的繁华市井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作者超拔脱俗的心境。结句“留与他年、尊酒话而今”跳出当下，将今日的感慨寄托于他日的回忆，余味悠长，道尽了此刻无人解语的落寞，含蓄深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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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旅居吴中（今江苏苏州一带）时的作品。

贺铸性情耿介，一生屈居下僚，不得志，常年辗转游历江南，这首词是他秋日与友人同游登高时，感怀自身遭遇所作，暗含渴求知音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