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松叹·声声慢

贺铸 · 宋代

鹊惊桥断，凤怨箫闲，彩云薄晚苍凉。
难致祖洲灵草，方士神香。
寒松半敧涧底，恨女萝、先委冰霜。
宝琴尘网，□□□□，□□□□。
依□履綦行处，酸心□，□□□□□□。
□□帘垂窣地，簟竟空床。
伤春燕归洞户，更悲秋、月皎回廊。
同谁消遣，一年年夜夜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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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惊飞鹊桥断裂，凤箫含怨声息中断，彩云在傍晚时分散出苍凉。
难以求得仙洲祖洲上的不死灵草，也求不到方士手里的回生神香。
寒松半斜歪倚在山涧底部，只怨恨攀附的女萝，先被冰霜摧折萎亡。
宝琴已经落满灰尘蛛网，此处原文缺佚无法考证。
沿着你的旧日足迹行走，满心酸楚，此处原文缺佚无法考证。
此处原文缺佚，帘幕低垂拂地，竹席闲置，只余下空荡卧床。
春日伤心见燕子飞回空寂旧宅，秋日更添悲戚，明月照亮空荡回廊。
如今能和谁排遣寂寥，每一年的长夜都格外漫长凄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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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洲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仙洲，相传出产不死灵草。
方士古代从事求仙炼丹、长生道术的方术人士。
敧倾斜，歪斜。
女萝一种攀附树木生长的草本植物，此处喻指早逝的亡妻。
委委弃，这里指被冰霜摧折枯死。
履綦原指鞋带，此处代指亡妻留下的足迹。
窣地形容织物低垂拂地的样子。
簟竹制的席子。
洞户幽深空旷的居室，指人去楼空的旧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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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词情感沉挚，意象凄清，是宋代悼亡词中的优秀作品，比兴手法自然贴切，极具感染力。

开篇三句便以破碎凄冷的意象，暗点生死隔绝的主题，鹊桥断暗喻人世分离，凤箫闲暗点知音永逝，奠定了全词苍凉悲痛的基调。“难致祖洲灵草，方士神香”两句，直白点出求仙无门、亡人难归的绝望，没有丝毫讳饰，悲痛之情直入人心。词人以涧底寒松自喻迟暮鳏居，以先委冰霜的女萝喻早逝的妻子，比兴贴切，将丧偶之痛写得含蓄又深沉。

下片转写眼前物是人非的场景，燕归旧巢、月照回廊，本是寻常景物，在丧妻之人眼中都成了触发悲情的媒介，以乐景反衬哀情，更显孤寂。结尾“同谁消遣，一年年夜夜长”以质朴直白的口语收束，将年年岁岁无尽无休的思念与孤寂拉长，余韵凄婉，读来令人黯然神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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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铸所作的悼亡词，为哀悼亡妻赵氏而作。贺铸与妻子赵氏感情深笃，赵氏早逝之后，贺铸悲痛难抑，写下多首悼亡词作，本首便是其中之一。

本词最早收录于贺铸的词集《东山词》，在千年传刻过程中出现部分文字缺佚，现存的主流版本均保留了缺文，没有强行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