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钟・菩萨蛮

贺铸 · 宋代

厌厌别酒商歌送。
萧萧凉叶秋声动。
小泊画桥东。
孤舟月满篷。
高城遮短梦。
衾借馀香拥。
多谢五更风。
犹闻城里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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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别席上众人倦怠，唱着悲凉的歌送我启程。
萧瑟凉风吹过秋野，树叶沙沙声响动。
我将小舟停靠在画桥的东边。
清冷月光洒满了孤舟的船篷。
高耸城郭把短浅的归梦阻隔。
我拥着还留着余香的衾被。
真要多谢这五更时分的清风。
还让我听到城里传来的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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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厌倦怠慵懒、情绪低落的样子，形容送别后落寞的状态。
商歌悲凉哀婉的歌曲，古人送别时常吟唱哀歌。
萧萧形容风吹树叶发出的萧瑟声响。
馀香残留的香气，此处指旧人留下的余香。
五更古代将一夜分为五更，五更是天将破晓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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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紧凑，情景交融，将羁旅愁思与怀人之情含蓄蕴藉地表达出来，余味悠长。

上片开篇从送别写起，「厌厌」二字直接点出送别后词人倦怠落寞的心情，「萧萧凉秋」烘托出凄凉萧瑟的环境氛围，后两句转写夜泊之景，孤舟、明月、满篷，寥寥十字就营造出清冷孤寂的境界，不言愁而愁意自现。

下片转入夜泊后的情思，短梦被高城所遮，点明好梦难成，唯有衾被上残留的余香依旧，暗点对旧人的绵长思念，末两句宕开一笔，写五更清风传来城里钟声，将无尽的思念与惆怅都融入悠远钟声之中，含蓄不尽，给读者留下了悠远的想象空间。全词语言质朴凝练，情景浑然一体，是贺铸婉约小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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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下层官吏，羁旅漂泊是他词作中常见的题材。

这首词是词人送别旧人后，夜泊城郊时所作，因结句为「犹闻城里钟」，便以「城里钟」为词题，是一首羁旅怀人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