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柳絮・瑞鹧鸪

贺铸 · 宋代

月痕依约到西厢。
曾羡花枝拂短墙。
初未识愁那得泪，每浑疑梦奈馀香。
歌逢袅处眉先妩，酒半酣时眼更狂。
闲倚绣帘吹柳絮，问何人似冶游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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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依稀朦胧，柔柔洒向西厢。
曾经羡慕那娇美的花枝，轻轻拂过短墙。
当初还不懂得愁绪，哪会落下伤心眼泪，如今常恍惚疑在梦中，只剩你留下的余香。
歌声唱到柔袅婉转的时候，眉梢先就越发妩媚，酒饮到半酣的时候，双眼更显疏狂坦荡。
我悠闲靠着绣帘吹起柳絮，试问天下哪个人像我这般放浪的冶游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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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约形容月色朦胧依稀，隐隐约约的样子。
馀香即余香，指恋人残留的香气，也代指旧情的余韵。
袅形容歌声柔婉婉转。
妩妩媚娇美。
冶游郎指四处游乐、放浪不羁的男子，此处为作者自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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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怀旧言情之作，结构整饬，描摹细腻，柔婉中带着疏狂，余味悠长。

开篇从眼前之景起笔，朦胧月影依约洒向西厢，花枝拂动短墙，开篇就以柔美的景物唤起诗人对旧日相遇的美好回忆，营造出朦胧温馨的抒情氛围。颔联转入今昔对照，将今时刻骨的愁思，与当年懵懂不识愁的状态对比，“每浑疑梦奈馀香”一句，把刻骨思念写得恍惚空灵，将怅惘怀念的情绪写得入木三分。

颈联是全词的传神之笔，短短十四字就把当年恋人的情态风韵刻画得栩栩如生：歌声婉转处，眉梢先带妩媚；酒意半酣时，双眼更显疏狂，鲜活灵动，呼之欲出。结尾以景结情加设问收束，“闲倚绣帘吹柳絮”勾勒出诗人落拓闲散的形象，再以“问何人似冶游郎”自问收尾，既有对旧物难寻、旧情不再的怅惘，也带出了自身落拓不羁的性情，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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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贺铸创作的怀旧言情之作，本调为《瑞鹧鸪》，因末句“闲倚绣帘吹柳絮”，故别题为《吹柳絮》。

贺铸早年曾游历汴京等地，有过一段浪漫的冶游经历，这首词是他后期怀念旧情、追忆当年与恋人相遇相恋的往事时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