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相亲・玉楼春

贺铸 · 宋代

清琴再鼓求凰弄。
紫陌屡盘骄马鞚。
远山眉样认心期,流水车音牵目送。
归来翠被和衣拥。
醉解寒生钟鼓动。
此欢只许梦相亲,每向梦中还说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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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拨动清弦,弹起那《凤求凰》的爱慕之曲。
我在城郊路上多次勒住骏马缰绳,盘桓留连。
从你远山般秀美的眉形里我读懂了彼此的心意,车声如流水远去,我仍痴痴伫立目送。
回到家中我裹着翠色锦被,和衣而卧。
酒醒之后只觉寒意侵身,远处传来钟鼓报时的声响。
这般欢娱只能在梦中与你相亲,可就算在梦里,我也只能对着梦诉说这场幽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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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凰弄指汉代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时所弹的《凤求凰》琴曲,这里词人借指自己对佳人的爱慕求偶之情。弄,是琴曲的一种体裁。
  • 紫陌原指帝都郊外的道路,后泛指城郊繁华热闹的道路。
  • 骄马鞚壮马的缰绳,鞚读音kòng,原指马笼头,此处代指骑马盘桓。
  • 远山眉样形容女子的眉毛像远山一样秀丽绵长,典出汉代卓文君“眉如远山”,后世用来指代女子秀美的容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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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偶遇倾心、无缘再会的情思为线索,层层递进,将刻骨相思写得深婉动人,余味无穷。

上片从词人的爱慕举动写起,开篇用凤求凰的典故暗点求偶主题,自然贴切。随后写盘桓路上目送佳人远去,从眉目传情读懂心意,到车去后仍痴痴目送,把两心相印却擦肩而过的怅惘写得细腻鲜活。

下片转写归来后的寂寥情态,“翠被和衣拥”七个字就把词人失魂落魄、无心宽衣的状态勾勒出来,酒醒寒生、钟鼓敲响,用环境的清冷衬出内心的空虚落寞。

结尾两句“此欢只许梦相亲,每向梦中还说梦”是全词点睛之笔,翻进一层写情:现实里无缘相守,只能把欢会托付梦境,可连梦中的相会都缥缈难留,只能对着梦诉说这场幽梦,把那种求而不得、刻骨惘怅的情思写到了极致,语浅情深,成为千古言情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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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贺铸创作的恋情词,词牌《梦相亲》因本词末句“此欢只许梦相亲”得名,实为《玉楼春》的异名。

贺铸一生仕途失意,多游历京城,其言情词多写深婉刻骨的私人情思,这首词记录了词人与一名女子偶遇倾心,却无缘再会,只能将相思托付给梦境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