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院栽苇

戛戛复差差,一丛千万枝。
格如僧住处,栽得吏闲时。
笋自厅中出,根从府外移。
从军无宿例,空想夜风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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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叶沙沙摇曳、茎叶错落参差,一丛苇草便生出万千柔枝。
它的格调清逸如同僧人的隐居处所,是我身为闲吏趁公务余暇栽种下的。
新生的苇笋从厅堂前的空地里冒出来,苇根是从官署之外移栽过来的。
在军府任职从来没有栽种苇草的旧先例,我徒然想象着清风吹过苇丛的飒飒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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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戛戛拟声词,此处形容苇叶相互摩擦、随风摇曳的声响。
  • 差差通“参差”,形容茎叶错落不齐的样子。
  • 使院唐代节度使的办公官署,也就是诗中作者日常履职的府院。
  • 宿例旧有的惯例、流传下来的先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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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栽苇的细碎小事入笔,全无官署诗文常见的板滞陈腐之气,尽显诗人清雅脱俗的审美意趣。

诗人将原本生长在郊野水畔的野逸苇草,移栽到规矩森严的军府官署之中,以“僧住处”比喻苇草的清逸格调,暗合自己身处吏务樊笼之中,依然保有的闲散隐逸之心。末句的“空想夜风吹”更是余味悠长,把自己对脱离尘俗烦扰、聆听自然清响的向往,藏在平实的叙事之中,全诗语言冲淡平和,却情致盎然,极具生活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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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薛能是晚唐时期的代表性诗人之一,一生多次出任藩镇幕府僚属,这首《使院栽苇》正是他在节度使官署任职期间创作的日常咏物作品。

当时军府公务繁冗,官署环境严肃规整,素来喜爱清雅风物的薛能特意将野外的苇草移栽到庭院之中,以俗中求雅的方式消解吏事带来的疲惫,寄托自己的隐逸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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