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贾支使寄鹤

瑞羽奇姿踉跄形,称为仙驭过清冥。
何年厚禄曾居卫,几世前身本姓丁。
幸有远云兼远水,莫临华表望华亭。
劳君赠我清歌侣,将去田园夜坐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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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祥瑞羽毛的仙鹤姿态奇秀,步履闲雅,被称作仙人的坐骑翱翔穿过高远的青天。
不知哪一世它曾像卫懿公的鹤那样享有厚禄,几番轮回的前身本就是传说中得道的丁令威。
所幸我这里有辽远的云色与浩渺的水波可供它栖游,不要靠近城中华表徒然遥望华亭生出愁思。
烦劳您赠给我这善鸣的清雅伴侣,我将要退居田园,每到夜晚闲坐之时便可聆听它清越的鸣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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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瑞羽指仙鹤的羽毛,古人认为鹤是祥瑞之鸟,故称。
  • 仙驭仙人的坐骑,传说古代仙人多以鹤为乘骑出游。
  • 清冥指高远清澄的天空。
  • 厚禄曾居卫用春秋典故,卫懿公宠爱鹤,给鹤授予禄位,让鹤乘坐大夫级别的车驾。
  • 前身本姓丁用汉代典故,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化鹤归乡,是古代最知名的鹤的化身传说。
  • 华亭用西晋陆机的典故,陆机兵败临刑前曾叹“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代指宦海失意的憾恨与对旧游故园的追思。
  • 清歌侣指仙鹤,鹤鸣清越如同歌吟,是诗人对所赠仙鹤的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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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鹤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之感,句句扣合仙鹤的物性特征,又处处暗合作者的人生志趣。

开篇先描摹仙鹤的奇姿仙态,点明它超凡脱俗的仙禽身份,随后连用卫懿公宠鹤、丁令威化鹤两个与鹤直接相关的经典典故,拓展了诗歌的历史意蕴,也暗喻这只仙鹤本就有不凡的身世。颈联翻转典故意涵,劝慰仙鹤大可不必像丁令威那样伫立华表悲叹尘世变迁,也不必像陆机那样临刑追思华亭旧游,自己这里有云水悠游的自在天地,完全没有俗世的拘绊。尾联收束到友人赠鹤的本意,直接点出自己即将归隐田园,得此良伴夜坐听鹤鸣的悠然意趣,将答谢友人的主旨与自己厌弃尘俗、向往自由的情志完美融合,格调清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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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能的酬答寄赠之作,创作于他晚年闲居地方任上期间。

贾支使是作者的友人,时任节度支使,是唐代地方藩镇的幕僚属官,他向薛能赠送了一只仙鹤,薛能收到之后感念友人盛意,便创作这首咏鹤诗以表答谢,同时寄寓自己向往归隐田园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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