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贺铸 · 宋代

心蹙黄金缕,梢垂白玉团。
孤芳不怕雪霜寒。
先向百花头上、探春残。
傍水添新韵,横墙露粉颜。
夜来和月起凭阑。
认得暗香微度、有无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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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紧蹙如金黄色的丝缕,枝梢垂着白玉般圆润的花朵。
这枝孤高的梅花全然不怕雪霜的清寒。
它赶在所有百花绽放之前,探知春寒将尽的消息。
依傍水边更添清新风韵,横越粉墙露出淡粉花颜。
夜晚我伴着月光起身凭倚栏干。
认出幽幽暗香轻轻浮动,气息若有若无缥缈其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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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缕指梅花初生的金黄色花蕊。
  • 白玉团比喻洁白圆润、莹润如玉的梅花花朵。
  • 孤芳指孤洁独异的鲜花,此处专指梅花,也可比喻孤高不凡的人格。
  • 暗香指梅花清幽淡雅的香气,典出林逋《山园小梅》“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已是咏梅的经典意象。
  • 凭阑同“凭栏”,指倚靠栏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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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宋代咏梅佳作,结构清晰,由外到内,由形入神,浑然天成。

上阕开篇用工整对仗摹写梅花形态:“心蹙黄金缕,梢垂白玉团”,一蕊一花,一黄金一白玉,色彩对比鲜明,将梅花的精致莹洁写得呼之欲出。紧接着“孤芳不怕雪霜寒”一笔点出梅花的品格,“先向百花头上、探春残”进一步点出梅开百花之先的特性,暗喻词人不随流俗、先于众人觉醒的孤高怀抱,一语双关,不着痕迹。

下阕转从侧面烘托梅花风韵,“傍水添新韵,横墙露粉颜”,写出梅花在不同环境中的风致:傍水更清,出墙更艳,画面鲜活生动。收尾“夜来和月起凭阑,认得暗香微度、有无间”将景、人、神融为一体,把梅花暗香浮动、若有若无的朦胧神韵写得淋漓尽致,余味悠远。全词咏梅不粘滞于物,处处见梅,也处处见词人自己的人格影子,托物言志,浑然无痕,语言清丽,意境清幽,是宋代咏梅词中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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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词人贺铸创作的一首咏梅抒怀词。贺铸为人耿直耿介,不阿附权贵,一生仕途多舛,不得志,因此常借咏梅寄托自己孤高不屈的人生品格。

梅花开放于冬末春初,开在百花之前,历来被中国文人赋予高洁孤傲的文化意涵,贺铸此词承续这一传统,借梅写己,托物言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