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破木兰花・木兰花

贺铸 · 宋代

桂叶眉丛恨自成。
锦瑟弦调,双凤和鸣。
钗梁玉胜挂兰缨。
帘影沉沉,月堕参横。
屏围文茵翠织成。
摘佩牵裾,燕样腰轻。
清溪百曲可怜生。
大抵新欢,此夜负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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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形如桂叶的弯眉,自生一段幽恨闲愁。
锦瑟上调好了琴弦,正奏着双凤和鸣的恋歌。
钗梁上玉制花胜垂挂着兰草色的缨络。
门帘下光影沉沉,月儿西落参星已经横斜。
屏风围着翠线织就的华贵坐席。
解佩牵衣的时候,可见腰肢柔婉轻盈如燕。
弯弯曲曲的清溪,正像柔肠百转惹人怜爱。
大抵那些新结的欢好,今夜都要辜负旧人的恩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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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桂叶眉形容女子眉形弯长如桂叶,是古代流行的女子眉式。
  • 玉胜古代女子的玉制花形头饰。
  • 月堕参横指夜深将至黎明,月亮西落,参星横斜。参,二十八宿之一的参星。
  • 文茵华美的坐席、褥垫。
  • 可怜生惹人怜爱之意。生为语气助词,无实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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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层次清晰,构思精巧,在宋代艳情词中别具一格。

开篇先从女子容貌写起,“桂叶眉丛恨自成”未写情事先点出幽恨,埋下伏笔。接着点出欢会场景,“双凤和鸣”一语双关,既写琴声也喻男女匹配。“帘影沉沉,月堕参横”既写出了夜深的静谧氛围,也暗示欢会历时已久,留白恰到好处。

下阕先铺写室内陈设与女子情态,“摘佩牵裾,燕样腰轻”细腻写出欢会时的娇柔姿态,灵动传神。末句“大抵新欢,此夜负情”一笔宕开,点破情场中新欢忘旧的常态,给原本香艳的场景注入了一层清醒的感慨,使全词立意高出普通艳情词一筹。全词语言绮丽而不浮靡,铺叙委婉,结句有力,体现了贺铸词多样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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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贺铸的词集《东山词》,是贺铸早年抒写男女情事的言情之作。

贺铸一生既有报国济世的壮志,也写下大量情思婉转的小词,风格多变,这首词铺写男女幽会场景,末句点破情场常态,跳出了一般艳情词的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