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贺铸 · 宋代

十二层楼,梦回缥缈非烟里。
此情何寄。
赖尔荆江水。
莫谓东君,触处逢桃李。
留深意。
温柔乡里。
自有终焉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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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层楼仙境,梦醒后仿佛置身缥缈非凡的烟霞之中。
这一腔幽情要往何处寄托呢?
全凭你荆江的流水来承载啊。
不要说司春的东君,所到之处都能催开桃李芬芳。
这里头藏着深深的用意。
在这安适温柔的境界里。
我自然早就定下了终老于此的计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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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二层楼原指仙人所居的高耸楼观,此处代指梦境中缥缈的仙境。
  • 非烟形容云烟缥缈出尘,并非人间凡俗之烟。
  • 东君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与日出的神灵,此处也暗指掌权者,暗示官场仕途机遇。
  • 触处犹言处处,所到之处。
  • 终焉计指终老归隐的打算,终焉即终老于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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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梦境开篇,将人生选择与隐逸情志融入空灵缥缈的意境之中,寄意遥深,婉而有致。

开篇“十二层楼,梦回缥缈非烟里”,把梦醒后恍惚见仙境的感受写得空灵脱俗,开篇就营造出超脱尘俗的氛围,暗合诗人对隐逸境界的向往。“此情何寄。赖尔荆江水”,将无形的归隐之情,借浩浩东去的荆江具象化,把沉郁的情志融入开阔的景物之中,举重若轻。

下片“莫谓东君,触处逢桃李”翻出新意,打破常人“春到人间处处花”的惯性认知,实则暗喻并非人人都要追逐官场名利,自己早已无心仕进。结尾“温柔乡里。自有终焉计”直接点出主旨,明确表达了归隐闲居、终老于此的人生选择,全词语言凝练,情志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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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铸一生性情刚直,不肯阿附权贵,久沉下僚,仕途颇为不顺,晚年退居苏杭一带。这首《点绛唇》是贺铸宦游荆楚地区时所作,抒发了他厌倦官场浮沉、渴望归隐终老的情志。

贺铸词作风格多样,兼具豪放婉约之长,这首小令含蕴深婉,是他后期抒发性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