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乐

宇文元质 · 宋代

休休得也,只消更、一朵荼蘼。
花深处、酒帘低。
算多生,图得个,百骸自在,
问宠辱、不惊吾师。
独乐园中,生涯能几,争如我、醉如泥。
破一枕、碧纱余梦,
一段风烟,不妨随处行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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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一切都该放下了,只需要再添上一枝盛开的荼蘼。
繁花深处,酒帘低低地掩映着。
想来这一辈子,所求不过是身体自在无拘牵,
能做到宠辱不惊,才是我辈心中的宗师境界。
在自己的退隐小园之中,能有多少安乐岁月,哪比得上我沉醉如泥不问世事。
从碧纱帐里的一枕余梦中醒来,
眼前一派风烟景色,不妨随处安身,自在行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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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休得也语气词,意为罢了、算了,指放下世俗的纷争得失,是退隐者放下一切的旷达语气。
  • 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暮春开花,古人常以荼蘼花开代表春日将尽,也暗喻尘事已了。
  • 百骸代指人的整个身体,此处引申为自身、己身。
  • 宠辱不惊受宠受辱都不为所动,形容超脱世俗得失的旷达胸襟。
  • 独乐园本为宋代司马光退隐后所建的园林名,此处泛指隐者退闲居住的私家园池。
  • 行李此处指行迹、行踪,并非现代指出行物品的含义,言随处安身,行踪自由无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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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宋代隐者抒怀作品,风格冲淡旷达,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琢痕迹,读来浑然天成。

开篇以荼蘼起笔,既点出暮春清景,也暗合“春事已了,放下尘缘”的寓意,开门见山就点出退隐放下的核心主题,用意含蓄贴切。

接下来层层铺写隐者生活的真趣:繁花深处沽酒闲饮,不为外物牵绊,只求身心自在,直接点明“宠辱不惊”的人生追求。结尾写酒醒梦余,随处安身,把无拘无束、随缘自在的隐者心境写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全词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激烈的情感,却把超脱尘俗的境界表现得十分动人,读来让人尘虑尽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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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元质为宋代文人,生平记载较少,这首词是作者晚年退隐闲居之时所作,原本为尼慈云的山居寮舍题写,既切合山居的氛围,也寄寓了作者自身的人生志趣,抒发了看破世俗荣辱之后的旷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