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怨

沈蔚 · 宋代

城上鸦啼斗转。
渐渐玉壶冰满。
月淡寒梅,清香来小院。
谁遣鸾笺写怨。
翻锦字、叠叠如愁卷。
梦破胡笳,江南烟树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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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乌鸦啼叫,斗柄移位,夜色已然深沉。
月色渐斜,澄澈的月亮如冰满玉壶,清辉遍洒。
月色浅淡寒梅绽放,幽幽清香飘进了小小的庭院。
是谁让我拿起彩笺,写下心中无尽的愁怨。
翻理寄给远人的锦字书信,层层叠叠就像卷起的愁团。
从幽梦中被胡笳声惊醒,爱人所在的江南烟树渺远,望不可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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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转指北斗星斗柄移动,说明时间推移,夜色已深。
  • 玉壶冰此处形容月亮澄澈清冷,如寒冰盛在玉壶中,也有说法认为玉壶指计时的漏壶,冰形容月光的清寒。
  • 鸾笺古时女子所使用的彩纸,后多用来代指情书或书信。
  • 锦字典出苏蕙织锦回文寄远的故事,后用来代指女子寄给远方丈夫的书信。
  • 梦破指梦醒,睡梦被外物惊扰打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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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起笔,层层递进,将思妇的孤独愁绪写得含蓄动人。开篇两句从听觉到视觉,点出深夜的时间背景,鸦啼、斗转、冰壶月华,共同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氛围,为全词奠定了哀怨的基调。“月淡寒梅,清香来小院”一句,以清淡笔触勾勒幽寂小院的冬夜之景,雅洁的寒梅香反而更衬出空闺无人的孤独,以乐景衬哀情,更见哀。

下片转情,衔接自然。“谁遣鸾笺写怨,翻锦字、叠叠如愁卷”一句,将抽象愁绪具象化,把叠放的书信比作卷叠的愁绪,比喻新颖贴切,化虚为实,将思念的深重写得可视可感。末句“梦破胡笳,江南烟树远”收束全词,思妇梦中与远人相逢,却被胡笳声惊醒,醒来唯见烟树渺远,望而不见,将无尽的怅惘与思念留在画面之外,余韵悠长,情味不尽。全词景情交融,语言清丽凝练,是宋代闺怨词中的精品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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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蔚为宋代词人,字会宗,吴兴(今浙江湖州)人,生平详细资料留存不多。《清商怨》是一首传统闺怨题材词作,抒写闺中女子对远方征人的思念之情。

《清商怨》这一词调起源于古乐府清商曲,本就多用来抒写哀怨愁思,本词继承了这一传统,将思妇相思融入对夜景的描摹中,意蕴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