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李光 · 宋代

芳心一点。
瘴雾难侵尘不染。
冷澹谁看。
月转霜林怯夜寒。
一枝孤静。
梦破小窗曾记省。
烛影参差。
脉脉还如背立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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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有着一颗清雅高洁的芳心。
山间瘴雾尘埃都不能浸染它洁净的本真。
这般清冷淡远的风姿，又有谁来赏看？
明月转过霜染的林梢，梅也仿佛怯怕深夜的清寒。
梅枝独放，孤然沉静。
梦醒时分在小窗前，我还清楚记得它的模样。
烛光影影绰绰，明暗错落参差。
它含情脉脉的姿态，就像背人独立时的风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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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心本指女子柔美的情思，此处指梅花清雅高洁的心性品格。
  • 瘴雾南方山林间湿热致病的雾气，此处也暗喻污浊险恶的官场政治环境。
  • 冷澹同“冷淡”，指梅花清冷淡远、不趋流俗的风姿。
  • 记省记起，记得。省读xǐng，意为记忆、醒悟。
  • 脉脉形容情思深沉、含而不语的样子。
  • 参差此处形容烛影明暗错落、摇曳不定的形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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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精妙的托物言志咏梅词，全篇未直接点出“梅”字，却处处写尽梅的神韵，也处处寄寓着词人的人格追求。

开篇“芳心一点，瘴雾难侵尘不染”一语双关，既写梅花在蛮荒之地依然保持洁净不染的品格，也暗喻词人自己屡遭贬谪、身处逆境却始终坚守气节，不被奸邪污染的操守，意蕴深沉。

下阕转写梦醒忆梅，结句“脉脉还如背立时”，将梅花孤高不群、不随流俗的姿态写得呼之欲出，词人以梅自比，把身世之叹与品格追求完全融入景物描摹，含蓄蕴藉，格调高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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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为南宋初年名臣，一贯坚持抗金主张，反对与金议和，因此得罪权相秦桧，屡遭贬谪，晚年被贬至蛮荒的琼州（今海南）。

这首咏梅词正是作于贬谪海南期间，词人借咏当地的梅花，寄托自己坚守气节的心志，写下这首名篇。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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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雾难侵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