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饮

曹组 · 宋代

山静烟沈，岸空潮落。
晴天万里，飞鸿南渡。
冉冉黄花，翠靥金钿，还是倚风凝露。
岁岁青门饮，尽龙山、高阳俦侣。
旧赏成空，回首旧游，人在何处。
此际谁怜萍泛，空自感光阴，暗伤羁旅。
醉里悲歌，夜深惊梦，无奈觉来情绪。
孤馆昏还晓。
厌时闻、南楼钟鼓。
泪眼临风，肠断望中归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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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静谧烟霭沉沉，岸边空阔潮水已经退落。
晴朗长空一碧万里，一行鸿雁向南飞去。
柔婉盛开的黄菊花，如翠靥金钿般娇美，依旧倚着清风缀着凝露。
年年都在青门宴饮，和龙山登高、高阳雅聚般的好友同游。
旧时的赏玩已经成空，回头回想往昔同游，故人如今都在哪里呢？
此刻谁会怜惜我如浮萍漂泊，徒自感叹光阴消逝，暗自感伤羁旅生涯。
醉中放声悲歌，深夜从睡梦中惊醒，无奈醒来之后情绪依旧怅惘。
孤冷的客馆从昏黑又熬到天明。
早已厌了频频听闻，南楼传来的钟鼓声响。
我含着热泪临风伫立，望断归乡之路，愁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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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沈烟霭沉落，沈同“沉”，是“沉”的古写。
翠靥原指古代女子面部的绿色妆饰，这里用来形容菊花翠色的瓣儿。
金钿原指女子佩戴的金质花形首饰，这里用来形容菊花黄色花蕊娇美如金钿。
青门原指汉代长安城的青城门，后多用来泛指都城城门，也代指游宴送别之地。
龙山用东晋孟嘉龙山落帽的典故，代指重阳登高雅游的盛事。
高阳俦侣指像高阳酒徒一样意气相投的好友，高阳指代嗜酒放旷的友人。
萍泛像浮萍一样漂泊不定，指身世漂泊。
羁旅指寄居异乡，漂泊在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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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羁旅词中的佳作，整体结构层层递进，以景起兴，由景忆旧，再直抒胸臆，将羁旅愁思写得深沉动人。

开篇开篇八字“山静烟沈，岸空潮落”，勾勒出开阔又萧索的秋日江景，清寂空旷的氛围一下子笼罩全篇，为全词定下了凄清怅惘的基调。接着写眼前黄花依旧娇美，自然引出对往日和友人同游宴饮的回忆，用“旧赏成空，回首旧游，人在何处”的设问，把物是人非的怅惘推向第一个小高潮。

下片转入直抒当下的羁旅孤苦，“孤馆昏还晓”一句尤为传神，不直接写彻夜无眠，只说孤馆从昏黑到天明，就将词人孤苦无眠、度日如年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泪眼临风，肠断望中归路”收束全词，把对故乡故人的思念、对漂泊身世的感伤都凝聚在这一句里，余味悠长，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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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曹组的羁旅怀人之作，曹组仕途多有不顺，早年屡试不第，后虽出仕，也常年宦游在外，漂泊异乡。

时值秋日，词人客居他乡，见到秋日萧疏开阔的江景，触景生情，怀念起往日与故交旧友同游的往事，生发了羁旅漂泊的愁思与对故乡的深切眷念，因而写下了这首词。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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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烟沈，岸空潮落。

晴天万里，飞鸿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