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曹组 · 宋代

田园有计归须早。
在家纵贫亦好。
南来北去何日了。
光阴送尽,可怜青鬓,暗逐流年老。
寂寥孤馆残灯照。
乡思惊时梦初觉。
落月苍苍关河晓。
一声鸡唱,马嘶人起,又上长安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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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做归耕田园的打算,归家一定要趁早。
就算在家清贫度日,也远胜在外奔波。
南来北往不停奔走,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光阴已然消逝殆尽,可惜乌黑鬓发,悄悄随着流年变老。
清冷孤寂的驿馆中,只有残灯将我映照。
浓重的乡思惊破好梦,我刚刚从睡梦中醒觉。
落月苍茫朦胧,关河已经迎来破晓。
一声鸡鸣响起,马儿嘶鸣旅人起身,我又重新踏上奔波求仕的长安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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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鬓乌黑的鬓发,常用来代指青春年华。
  • 流年指不断流逝的岁月与年华。
  • 孤馆孤寂偏僻的驿馆,是古代羁旅途中文人常居的处所。
  • 苍苍此处形容落月朦胧苍茫的样子。
  • 关河关塞与山河,泛指旅途经过的山川江河。
  • 长安道代指通往京城求取功名的道路,此处借指奔走仕途的行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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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归田之志与羁旅之愁巧妙融合,结构清晰,情景相生,极具艺术感染力。上片直抒胸臆,开篇直接点出"归须早"的主旨,接着以反问句感叹奔走不休的日子没有尽头,最后生发青春随流年老去的慨叹,将厌倦宦游的情感层层推进,真挚动人。

下片转写羁旅实景,从孤馆残灯夜照,到乡思惊破梦醒,再到落月苍苍关河破晓,最后收束于鸡鸣马嘶、起身上路,把词人欲归不得,不得不继续奔走的无奈与深切的思乡之情,完全融入到清冷孤寂的羁旅晨光之中。结尾"又上长安道"一句戛然而止,留有无穷余味,道尽了古代文人为求取功名不得不辗转漂泊,心向田园却身不由己的矛盾心境,语言朴素直白却情感饱满深切,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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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曹组宦游羁旅时所作。曹组一生多次奔走于仕途,辗转各地,久客他乡,对羁旅漂泊的辛苦和对故乡的深切思念深有体会,因此写下这首抒发内心归思的词作。

词中的"长安道"是宋代文人词作中常用的意象,借代通往京城求取功名的道路,指代奔走仕途求官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