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曹组 · 宋代

晓天谷雨晴时，翠罗护日轻烟里。
酴醿径暖，柳花风淡，千葩浓丽。
三月春光，上林池馆，西都花市。
看轻盈隐约，何须解语，凝情处、无穷意。
金殿筠笼岁贡，最姚黄、一枝娇贵。
东风既与花王，芍药须为近侍。
歌舞筵中，满装归帽，斜簪云髻。
有高情未已，齐烧绛蜡，向阑边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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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时节拂晓天放晴，日光藏在翠绿草木间，笼着淡淡轻烟。
酴醿花的小径暖意融融，杨花随微风轻荡，千万花朵开得浓艳绮丽。
正是三月最美的春光，皇家池馆，西京洛阳的花市处处盛放。
看牡丹姿态轻盈隐约，何须开口解语，含情凝立处已经有无穷意蕴。
皇宫每年用竹笼进贡牡丹，最名贵就是姚黄，一枝独秀格外娇贵。
东风既然封牡丹为花王，芍药自然应当作为近侍陪伴在旁。
歌舞欢宴的筵席之上，人们将牡丹插在帽间，斜斜簪在乌黑发髻。
高雅的游兴还没有消尽，一同点起红烛，对着栏边沉醉赏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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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二十四节气之一，谷雨时节正值牡丹盛放，是传统赏牡丹的时节。
酴醿也作荼蘼，春季末开花的落叶灌木，花期晚于牡丹，香气清雅。
上林原指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此处代指北宋京城的皇家宫苑。
西都北宋以洛阳为西京，故称西都，洛阳是宋代牡丹栽培中心，名品辈出。
解语即解语花，典出唐明皇称杨贵妃为解语花，后多用来比喻善解人意的牡丹。
筠笼筠指青竹，筠笼就是竹编的笼子，用来盛放进贡的牡丹。
姚黄宋代洛阳牡丹最名贵的品种，开淡黄色花，被尊为牡丹之王。
绛蜡红色的蜡烛，古人夜宴赏花常点烛照亮名花，延长赏玩时间。
阑同“栏”，指亭园的栏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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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牡丹词层次清晰，铺叙有致，从环境到名花，从身价到雅兴，层层递进，浑然一体。

开篇先点出谷雨放晴的赏花时节，以“翠罗护日轻烟”烘托出朦胧柔美的春日氛围，再以酴醿、柳花作衬，引出牡丹盛放的浓丽，接着将场景从皇家宫苑到民间花市铺开，暗点牡丹名动朝野的地位。写牡丹风韵时，不直接刻画颜色形态，只用“何须解语，凝情处、无穷意”的虚笔，将牡丹含情蕴意的神韵写得含蓄隽永，余味无穷。

下片转入写牡丹的身份地位，点明姚黄为花王、芍药为近侍的传统说法，呼应其娇贵身份，最后落笔于宋代宴饮簪花的习俗：“满装归帽，斜簪云髻”生动还原了宋人簪花赏玩的民俗场景，末句“齐烧绛蜡，向阑边醉”收束，将文人赏花的高情雅兴写得淋漓尽致。全词清丽雅致，既咏物也写俗，是宋代咏牡丹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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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曹组创作的咏牡丹词。

北宋时期，洛阳牡丹冠绝天下，谷雨前后赏牡丹是京城汴梁与洛阳一带广为流行的民俗，文人多有咏赞牡丹的作品，此词正是作者在暮春谷雨时节观赏牡丹时写就，既咏牡丹，也记录了当时的赏花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