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吕渭老 · 宋代

远帘笼月。
谁见南陌,子规啼血。
萸糁菊英,整冠落帽,一时虚说。
五湖自有深期,曾指定、灯花细说。
燕子巢空,秋鸿程远,音书中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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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帘幕笼着朦胧月色。
谁曾得见南郊路上,子规哀啼直到啼血。
餐萸糁赏菊英,重九登高整冠落帽的雅事,如今都成虚话。
你我原本有约同隐五湖,当初还曾对着灯花细细说定。
如今燕子旧巢已空,秋鸿振翅路远,我们早已音信断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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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啼血传说古蜀王杜宇死后魂化为杜鹃,啼声凄厉,啼至出血方止,常用来形容悲苦哀切的鸣啼。
  • 萸糁菊英萸糁指茱萸碎末,菊英即菊花,古人重阳节有食茱萸、饮菊酒的习俗,以此驱邪祈福。
  • 整冠落帽重九登高的经典典故,指重阳登高游乐的风雅之事。
  • 五湖深期深期指长久的约定,这里指同游五湖、归隐江湖的约定。
  • 秋鸿秋日南飞的鸿雁,古人认为鸿雁可传书,此处代指传信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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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个人的离别相思与时代乱离的怅惘结合,含蓄沉郁,深得婉约词的风致。

上阕开篇以“远帘笼月”营造凄清朦胧的氛围,再以“子规啼血”点染悲凉,接着用重阳典故收束上阕,将往日登高雅游说成“一时虚说”,暗透时移世异、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

下阕转写记忆中的旧约,“曾指定、灯花细说”一句,将当年约定的温馨细节定格,和当下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收尾三句“燕子巢空,秋鸿程远,音书中绝”,以景结情,没有直接抒情,却把思念无望、旧人难寻的落寞写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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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两宋之交词人吕渭老所作,属于重阳节怀人忆旧之作。

南北宋之际战乱迭起,中原沦陷,士人多飘泊江湖,词人在重阳佳节登高感怀,忆念早年与旧人定下的约定,因旧人音信断绝,物是人非,遂写下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