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李祁 · 宋代

袅袅秋风起,萧萧败叶声。
岳阳楼上听哀筝。
楼下凄凉江月、为谁明。
雾雨沈云梦,烟波渺洞庭。
可怜无处问湘灵。
只有无情江水、绕孤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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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秋风阵阵吹起,败叶发出萧萧瑟瑟的声响。
我在岳阳楼上聆听着哀婉的筝声。
楼下凄清冷寂的江上明月,它到底是为谁展露光明。
雾雨沉沉笼罩着云梦古泽,烟波浩渺的洞庭水阔天遥。
可叹我无处能够寻问湘水女神。
只有那冷漠无情的江水,依然环绕着这座孤寂的孤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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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袅袅形容秋风轻柔吹拂的样子。
  • 萧萧形容风吹枯叶发出的凄清声响。
  • 哀筝声调哀婉凄切的筝曲。
  • 同"沉",有笼罩、沉埋之意。
  • 云梦古代楚国境内的大泽,位于今湖北长江南北,这里泛指楚地湖泽。
  • 湘灵传说中的湘水女神,即舜的妃子娥皇、女英,死后成为湘水之神。
  • 孤城指岳阳城,暗含孤寂荒凉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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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登临词中的名篇,将贬谪失意的身世之感与苍茫孤寂的羁旅之愁融为一体,含蓄深沉,余味不尽。

上片由景入情,开篇从秋风、败叶写起,萧萧秋声开篇就营造出凄凉衰飒的氛围,随后点出登楼听筝的情境,哀筝的哀婉,更添一层愁绪,末句"楼下凄凉江月、为谁明"以设问荡开,把江月的无情和人的怅惘结合起来,情韵悠长。

下片拓展境界,写洞庭云梦的雾雨烟波,用苍茫迷茫之景烘托词人内心的迷茫落寞,借湘灵的传说,抒发了知音难觅、孤苦无告的愁思。结尾以"只有无情江水、绕孤城"收束全词,以景结情,用亘古不变的无情江水,反衬词人此时此地的孤寂悲凉,语淡情浓,将贬谪之苦写得含蓄深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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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李祁受党争牵连被贬南迁,途经岳阳楼登览时所作。

北宋哲宗绍圣年间,新党执政,元祐党人纷纷遭到贬谪排挤,李祁作为元祐文人也未能幸免,贬谪途中他登临岳阳楼,面对潇湘秋景,感念身世遭遇,写下这首寄慨遥深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