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桃源・阮郎归

李祁 · 宋代

春风碧水满郎湖。
水清梅影疏。
渡江桃叶酒家垆。
髻鬟云样梳。
吹玉蕊,饮琼腴。
不须红袖扶。
少年随意数花须。
老来心已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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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拂,碧绿的春水涨满了郎湖。
湖水澄澈透亮,梅花的影子稀疏清淡。
当年桃叶渡江的旧渡口旁,正坐落着一处酒家。
游女的发髻盘得像云朵一样柔美蓬松。
吹着清越的玉箫,饮着甘醇的美酒。
酒意不深,不需要红颜侍女搀扶起身。
少年的时候还能悠闲随性,细数花芯的须蕊。
到老来,这样的闲情逸致已经全然没有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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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湖指江南游赏的湖泊,一说为南京附近的湖泊,为词人游赏之地。
  • 桃叶指桃叶渡,是南京秦淮河畔的古渡口,相传东晋王献之曾在此送爱妾桃叶,后成为登临游赏的名胜。
  • 酒家垆代指酒家,垆是旧时酒家放酒瓮的土台子。
  • 髻鬟古代女子盘绕在头顶的环形发髻。
  • 琼腴指甘醇精美的美酒,琼形容酒质莹润如玉。
  • 花须指花朵的雄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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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丽的春日之景,寄寓年华老去的深沉感喟,淡笔写深情,余味悠长。

上阕纯写春日湖山之景,开篇先勾勒出满湖春风碧水、梅影清疏的淡远意境,接着将桃叶渡的历史典故融入眼前的市井闲景,再以一句“髻鬟云样梳”点出出游的女子,给静态的春景添了几分灵动的生趣,章法井然,清丽自然。

下阕转写游赏的心境,“吹玉蕊,饮琼腴,不须红袖扶”含蓄点出词人年老的状态,酒力不胜,闲游淡然,没有刻意渲染衰老之感,只从容写出当下的状态。结尾两句“少年随意数花须,老来心已无”以今昔心境对比作结,将少年时的烂漫闲情,与老年的心气消沉对照,没有呼号悲苦,只淡淡道出一语,将年华逝去的怅惘,历尽沧桑后的倦怠,尽数包含其中,浅语深致,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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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李祁晚年退隐江南时所作。李祁为北宋末年词人,宋徽宗宣和年间曾任尚书郎,靖康之变后南渡,从此隐居不仕。这首词是他春日出游,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词调《醉桃源》是《阮郎归》的异名,因此词人将两个调名并列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