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乱红夭绿风吹尽，小市疏楼。
细雨轻鸥。
总向离人恨里收。
年年春好年年病，妾自西游。
水自东流。
不似残花一样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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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落红花、嫩绿新叶都被春风吹得消逝殆尽，偏僻集市旁的小楼清疏冷落。
细雨蒙蒙之中，沙鸥自在轻盈飞翔。
这一片暮春烟景，全都被离人的满腔愁恨收纳在心头。
年年春色都这般美好，我却年年被愁病缠绕，我独自向西漂泊流落。
江水却只管自顾自地向东奔流不息。
它反倒不像残落的春花，一样满怀着深重的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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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红指飘零坠落的红色春花。
夭绿指柔嫩鲜绿的新叶，“夭”形容草木初生柔嫩茂盛的样子。
疏楼指偏僻冷清的楼舍。
妾古代女子对自身的谦称，此处为词人拟女子口吻抒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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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衬情，章法婉曲，将伤春与伤离结合，意蕴深厚。

开篇即从暮春衰残之景落笔，“乱红夭绿风吹尽”一扫春日明丽，定下全词凄清冷落的基调，“小市疏楼”“细雨轻鸥”逐步点出离人所在的环境，末了收束到“离人恨里收”，将所有景物都染上愁绪，情景浑然交融。

下片叠用“年年”二字，将经年累月的漂泊愁怨写得沉郁动人，“妾自西游，水自东流”两个“自”字形成鲜明对照，写出了人的身不由己、孤独漂泊和流水的无情自在，反衬出愁思的深沉。末句翻出新意，说流水不似残花含愁，实际加倍写出离人愁思难禁，婉曲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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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两宋之交词人吕本中的代表作，为词人漂泊流寓之时所作。

词人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借拟闺中女子的离愁别绪，暗寄自己身世漂泊、家国乱离的感伤，是一篇含蓄深沉的婉约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