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莫仲节状元归省

青骢聚送谪仙人,南国荣亲不及君。
椰子味从今日近,鹧鸪声向旧山闻。
孤猿夜叫三湘月,匹马时侵五岭云。
想到故乡应腊过,药栏犹有异花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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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乘着青骢骏马簇拥送别你这位才情超尘的谪仙人,普天之下能衣锦还乡光耀双亲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你。
清甜的椰子风味从今日起就离你越来越近,故乡熟悉的鹧鸪啼声也将在你归途中的旧日山径上听到。
孤猿在三湘的月夜下彻夜啼鸣,你单人匹马赶路,身影不时掠过五岭山间缭绕的云气。
料想你抵达故乡的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岁末腊日,庭院花圃的栏杆边想必还有奇异的花卉散发着清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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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骢毛色青白相杂的骏马,古时多为显贵或名士所骑乘。
  • 谪仙人原指被贬谪下凡的仙人,此处用来赞誉莫宣卿才情超凡,如同仙人降世。
  • 荣亲使双亲获得荣耀,此处指状元及第后归乡省亲,光耀门楣。
  • 三湘泛指今湖南全境,是唐代由中原前往岭南地区的必经通道。
  • 五岭指横亘在江西、湖南、两广之间的五座山脉,是古代南北交通的天然要冲。
  • 腊过过了腊日,腊日是古时岁末祭祀众神的传统节日,通常在农历十二月初八前后。
  • 药栏庭院中种植药草或观赏花卉的围栏,也可泛指花圃边的栏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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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赠别诗刻意抒写离情别绪的俗套,全程以艳羡明快的视角描摹状元归乡的荣耀风光,整体格调清朗昂扬,全无半点伤感意味。

中间两联特意选取了椰子、鹧鸪、三湘月、五岭云这些极具岭南地域辨识度的意象,既精准贴合友人返乡的行进路线,也用极具画面感的场景,把归心似箭的畅快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对仗工整,用词典雅,没有一句刻意的客套称颂,却把对友人的真挚祝福藏在了每一处风物描写之中,是唐代送别诗里风格非常独特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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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宣宗大中五年(公元851年)。莫仲节即莫宣卿,是岭南历史上有据可考的第一位状元,他高中状元之后向朝廷上表请求返回岭南故乡省亲,获得了皇帝的恩准。

当时在朝中担任右拾遗的柳珪,为即将动身返乡的莫宣卿设宴饯行,写下了这首完全不同于传统离愁基调的赠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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