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吕渭老 · 宋代

纤鞋窄袜。
红茵自称琵琶拍。
明衣妆脸春梳掠。
好好亭亭,那得恁标格。
匆匆一醉霜华白。
归来偏记蓝桥宅。
五更残梦迷蝴蝶。
觑着花枝,只被绣帘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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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脚上穿着小巧精致的鞋袜。
在红色地毯上随着琵琶节拍翩然起舞,身姿与韵律完全相称。
她精心梳妆打扮,面容明丽满是春日的鲜活气息。
身姿袅袅亭亭,这般出众的风姿实在世间少有。
宴饮之间开怀畅饮,大醉醒来时窗外已经落满白霜。
归家之后我的脑海里始终忘不掉那处欢会的居所。
五更时分从残梦中醒来,梦境迷离恍如庄周梦蝶。
想要凑近观赏娇美的花枝,却被一道绣帘远远阻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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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茵红色的地毯,这里指歌舞场所铺设的红色垫席。
  • 宋人口语,意为如此、这般。
  • 霜华即霜花,这里指秋霜,也暗喻鬓边生出的白发。
  • 蓝桥宅蓝桥是古代传说中尾生等候恋人的地点,后世代指与意中人相会的处所。
  • 迷蝴蝶用庄子梦蝶的典故,形容梦境恍惚迷离,虚实难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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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阕着力描摹佳人的身姿仪态,从穿着打扮到歌舞情态,再到梳妆后的亭亭风姿,层层铺陈,将一位灵动秀美的市井女子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全无俗艳的脂粉气。

下阕转写宴饮之后的忆念与怅惘,大醉之后归家,脑海中始终忘不掉相会的场景,连五更梦醒都还陷在迷离的情绪里,末句以花枝被绣帘阻隔的意象,暗喻所思之人咫尺天涯的朦胧遗憾,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吕渭老婉约词工于描摹细腻幽微情绪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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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吕渭老的词集《圣求词》中,是两宋之交文人宴游场合创作的婉约题材词作。

吕渭老主要活动于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早年多流连市井歌楼,创作了不少描摹市井佳人风姿、书写宴游怅惘情绪的小词,这首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