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梁

楼外东风杜宇声。
双枕细眉颦。
女郎番马小山屏。
金笼冷、梦魂惊。
起来重绾双罗髻，无个事、泪盈盈。
杨花蝴蝶乱分身。
飞不定、暮云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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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春风轻吹，传来杜鹃声声哀鸣。
独卧双人锦枕，美人紧蹙细眉愁绪难平。
床头的小屏风上，绘着女郎番马的图样。
熏香的金笼已经冰冷，好梦被惊破梦魂不宁。
起身重新盘绕双罗发髻，没来由地，已然泪珠盈盈。
杨花和蝴蝶纷乱纷飞，好似错杂分身不定。
四处飘飞找不到定处，傍晚时分云散天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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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的魂魄所化，鸣声哀苦，叫声近似“不如归去”，最易引发思乡怀人的愁绪。
颦皱眉，形容人发愁时眉头紧蹙的样子。
小山屏放置在床前的小型屏风，宋代流行在屏风上绘制山水、人物、番马等装饰图案。
番马指屏风上所画的塞外骏马，此处暗点所思念的男子远行在外。
绾盘绕，这里指盘挽发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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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轻灵细腻的笔触，把无形的相思愁绪具象化，将闺中女子怀人的幽怨情态刻画得真切动人。

开篇从听觉入手，东风里杜鹃的啼鸣本就带着“不如归去”的唤归意蕴，开篇就点出怀人主题，奠定了凄清孤寂的基调。接着用“双枕”反衬女子独眠，烘托出她的孤单，再转入闺中景物描写：屏风上的番马图样暗合所思之人远行，“金笼冷、梦魂惊”七字，把女子惊梦后凄冷不安的感受写得入骨三分。

下片承接上文，写女子醒后的情态，“无个事、泪盈盈”一句最见功力，将相思到深处情不自禁、没来由落泪的状态写得十分真切。结尾宕开一笔，以杨花蝴蝶纷飞不定作结，把女子心中纷乱飘忽、无法安宁的相思愁绪，外化到眼前的暮春景物之中，融情入景，余味悠长，结句以晴景衬愁情，更显愁思的绵长无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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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渭老是两宋之际的婉约词人，原本是浙江嘉兴的布衣文士，一生擅长抒写闺情羁愁，这首《燕归梁》是其表现闺中春日怀人的代表性作品。

词作以闺中女子的视角展开，将女子思念远人的幽怨愁绪，融入春日景物与闺中日常情态的描写中，是宋代婉约闺怨词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