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解令

杨无咎 · 宋代

送人归后酒醒时,睡不稳、衾翻翠缕。
应将别泪洒西风,尽化作、断肠夜雨。
卸帆浦溆。
一种恓惶两处。
寻思却是我无情,便不解、寄将梦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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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离去之后我酒醒过来,辗转难眠,掀动了被子上翠色的丝缕。
本该将离别的眼泪洒在萧瑟西风里,它们全都化作了惹断人愁肠的连夜冷雨。
你已经在水岸边落下船帆停靠。
同一份凄惶惆怅,分作你我两地牵念。
想来反倒还是我太过无情,连相思都不知道托着梦寄去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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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子。
  • 翠缕指被子上织有的翠色丝缕。
  • 浦溆水边,水滨,这里指友人停靠船只的岸边。
  • 恓惶此处指凄惶惆怅,悲伤不安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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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词构思极为巧妙,不从送别执手的场景落笔,反而从送别结束、客人离去之后的酒醒时刻写起,将别后残留的怅惘孤寂刻画得入木三分,另辟蹊径。

上阕先写自身状态,“睡不稳、衾翻翠缕”直接点出别后心神不宁、辗转难眠的情态,再将别泪联想作断肠夜雨,把主观的悲情投射到客观景物上,让愁绪显得具体可感,悲情满溢。

下阕宕开一笔,转而设想对方已经停船靠岸,“一种恓惶两处”一笔牵起两地,点明你我二人同怀离愁,将思念的深度拓展一层,共情力十足。结尾更是翻进一层,不写自己如何思念,反而自责“却是我无情”,只因为连相思都无法托梦寄给对方,这种看似无理的反说,恰恰把深沉的思念写得愈发沉挚动人,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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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解令》是南宋词人杨无咎创制的自度曲,也就是词人自创的词调。

这首词是词人送别友人之后,写下的别后怀人之作,杨无咎的词风格清疏淡远,尤善写细腻的离情别绪,这首便是其这类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