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康与之 · 宋代

春寂寞。
长安古道东风恶。
东风恶。
胭脂满地,杏花零落。
臂销不奈黄金约。
天寒犹怯春衫薄。
春衫薄。
不禁珠泪,为君弹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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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处处寂寥清冷。
长安古道上东风凌厉摧花。
可恨这无情东风。
落红铺满大地,杏花纷纷凋落。
臂膀日渐消瘦,连金臂钏都难以扣住。
天气转寒,还惧怕春日衣衫太过单薄。
本就单薄的春衫。
忍不住落下相思泪珠,为你悄悄将泪珠弹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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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约指用黄金打造的臂钏(臂环),“约”本指缠缚,引申为环形的饰物。
  • 胭脂此处以女子胭脂代指红色落花,将落花拟人化,暗含青春逝去的意味。
  • 弹却即弹落、揩掉,指擦拭掉落的泪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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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柔婉的婉约闺怨词,将伤春与怀远融为一体,情感细腻深沉。开篇即以“春寂寞”三字破题,把女子内心的孤寂投射到春日之景中,开篇就奠定了全词清冷哀婉的基调。

本词巧用《忆秦娥》词牌的叠句体制,“东风恶”“春衫薄”两处重复,不仅契合词律,更层层递进地烘托了凄冷的氛围:东风摧残春花,暗喻美好青春被无情岁月消磨,也暗示有情人被生生阻隔的不幸;春衫单薄难御寒意,既写身体的感受,也衬出女子内心孤苦无依的凄凉。

下片“臂销不奈黄金约”化用了古典诗词中“相思使人憔悴,金钏渐宽”的经典意象,不着痕迹地写出女子因思念日渐消瘦的情态。结尾“不禁珠泪,为君弹却”收束全词,只一个弹泪的细节,就把刻骨的相思与难言的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语浅情深,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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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与之是南宋初年著名词人,字伯可,号顺庵,滑州(今河南滑县)人,南渡后迁居杭州。这首《忆秦娥》是一首闺怨怀远词,沿用了《忆秦娥》伤春抒情的传统,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大体创作于南宋初年。

词以女子视角抒发春日思念远人的愁绪,是宋代婉约闺怨词的代表性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