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康与之 · 宋代

潮生浦口云,潮落津头树。
潮本无心落又生,人自来还去。
今古短长亭,送往迎来处。
老尽东西南北人,亭下潮如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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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涨起时浦口云气弥漫,潮水落去后津头只剩岸边古树。
潮水本身本无心机,落了又会再涨,人世间行人自然来了又离去。
古往今来的长短驿亭,向来就是送往迎来的地方。
多少来往的行人都已老去,亭下的潮水却依然如旧时一般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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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浦口江边水流注入江河的口岸,此处指江畔渡口。
  • 津头渡口,江边的码头渡口。
  • 短长亭古代驿道旁供行人休憩、送别的亭舍,通常十里设一长亭,五里设一短亭,故合称短长亭。
  • 老尽指古往今来的往来行人都已消磨尽年华,相继老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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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江畔渡口的日常景物发端,融哲理于写景,意蕴深沉,耐人寻味。

上片开篇两句以对仗工整的笔墨,描绘了潮生潮落的不同景致:潮涨时云气漫涌,潮落时津树寂然,两句话就勾勒出潮汐往复不变的常态。接着即景生情,将自然与人事对举:潮汐无心,自来自落,本没有功利得失的计较,而世人却奔波往来,为生计离合劳碌不息,淡淡一笔就点出了人与自然的不同处境。

下片宕开一笔,从古至今的视角写驿亭迎送,拓展了时空维度。结尾一句“老尽东西南北人,亭下潮如故”是全篇点睛之笔,将短暂的人事和永恒的自然做了鲜明对比:古往今来多少往来行人都已年华老去,销声匿迹,而亭下的潮汐却依然年复一年涨落不息。全词语言质朴浅近,不事雕琢,却蕴含着对宇宙永恒、人生短暂的深沉感慨,理趣浑然,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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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康与之漫游江南时,题写在江边渡口驿亭壁间的作品。

康与之生活在宋金对峙、南北分裂的南宋初年,当时往来南北的行人络绎不绝,词人途经江畔驿亭,见潮汐日夜往复,驿亭常年迎送行人,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富含理趣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