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华灯的皪明金碧。
玳筵剧饮杯馀湿。
珠翠隔房栊。
微闻笑语通。
蓬瀛知已近。
青鸟仍传信。
应为整云鬟。
教侬倒玉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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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彩灯烛光彩明丽,映照得满室金碧辉煌。
华美筵席上纵情畅饮,杯盏边缘还沾着残酒湿痕。
佩戴珠翠的女子隔着闺房的雕花窗棂。
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笑语声隐隐相通。
想来如同蓬莱瀛洲的仙境已经离得很近。
还有殷勤的青鸟为彼此往来传递音信。
她定然是特意整理了如云般蓬松的发髻。
就为了让我甘愿为她沉醉倾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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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的皪读音de lì,形容光亮鲜明的样子。
  • 玳筵以玳瑁装饰坐具的华美筵席,后世泛指丰盛华贵的宴席。
  • 房栊指闺房的雕花窗棂,也代指闺房。
  • 蓬瀛蓬莱与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代指所思慕的女子的居所。
  • 青鸟神话中为西王母传递音讯的信使,后世常用来代指帮人传信的侍女。
  • 云鬟古代女子梳挽的如云般蓬松的环形发髻,代指女子秀美蓬松的头发。
  • 倒玉山典故出自《世说新语》,原本形容人醉酒后摇摇欲倒的姿态,这里指词人甘愿为心仪女子沉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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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菩萨蛮》是典型的南宋婉约小令,笔调轻灵旖旎,场景层次排布极为精巧。

上阕从宴饮实景落笔,先铺陈灯火辉煌、酣饮沉醉的热闹筵席氛围,随即笔锋轻转,将视线投向隔着重帘的闺房,以隐约可闻的细碎笑语声勾勒出帘后女子的鲜活情态,由实入虚,氛围感十足。

下阕化用仙境遇仙、青鸟传信的传统典故,将俗世里的朦胧邂逅升华为浪漫的想象,末两句以女子特意整理发髻、甘愿让心上人一醉倾颓的细腻描摹,把两心相悦的缱绻情意写得灵动鲜活,全无同类艳情词作常见的俗艳浮薄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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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前后,是词人王之望宦居地方时参与友人私家宴集的即席酬赠之作。

王之望一生历仕高宗、孝宗两朝,词作多涉宴饮交游题材,这首小令描摹宴会上与隔帘女眷暗通情愫的旖旎场景,是其存世婉约词作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