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李吕 · 宋代

休休莫莫。
当年不负西湖约。
一枝初见横篱落。
嚼蕊闻香，长是醉乡落魄。
而今对酒空斟酌。
老来多病情非昨。
谁人伴我临东阁。
冷淡吟怀，犹可追前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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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一切都随往事去吧。
当年我不曾辜负同游西湖赏梅的约定。
一枝寒梅初绽，横斜在篱落边上。
品香赏蕊，当年的我常常沉醉在花下，放浪不拘。
如今对着美酒，只能徒自思量斟酌。
年老体弱多病，心境早已不是昨日模样。
如今还有谁能陪伴我登临东阁赏梅。
纵然作诗的兴致已经冷淡萧疏，我还能追和旧日的作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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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休莫莫感叹语，意为“罢了罢了”，多用于感慨往事不堪回首、无可奈何的情绪。
篱落指园林边的篱笆围墙。
嚼蕊品赏梅花花蕊的香气，代指赏梅。
落魄此处指洒脱放旷、不拘形迹的样子，并非指失意潦倒。
吟怀作诗抒发的情怀与兴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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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的结构谋篇，将早年赏梅的兴致与晚年的萧疏心境相对照，情感沉郁质朴，余味悠长。

上阕追忆旧事，开篇“休休莫莫”四字就定下了全词怅惘感慨的基调，“一枝初见横篱落”只用七个字就勾勒出梅花初放的清雅姿态，简洁生动，接着回忆当年沉醉梅香的放浪生活，字里行间都透着旧事成烟的暖意。下阕转写当下，“空斟酌”“情非昨”直接点出年老多病的衰飒之感，“谁人伴我”一问，道尽了物是人非的孤独寂寥。

结尾二句笔锋一转，说纵然吟怀冷淡，犹可追和前作，在衰飒之感中透出一丝倔强平和的意趣，让全词情感不至于流于颓丧，深得宋词沉郁不迫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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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吕是南宋初期的隐居文人，终生不乐仕进，寄情山水园林，尤爱梅花风雅。

这首词为其晚年所作，忆及早年与友人同游西湖赏梅的旧约，感怀而今物是人非、年老多病的现状，因而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