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李吕 · 宋代

一岁光阴寒共暑。
一日光阴,只个朝还暮。
有物分明能唤寤。
晚钟晨角君听取。
扰扰胶胶劳百虑。
究竟思量,没个相干处。
只有一般携得去。
世人唤作闲家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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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光阴,不过是寒来暑往相交替。
一天的光阴,也无非是从清晨走到日暮。
有一样东西清楚明白,能把人从昏梦中唤醒。
傍晚的钟声清晨的号角,请您静心聆听。
纷纷扰扰俗事缠绕,让人费尽百般思虑。
仔细推究思量过后,才发现全和本己无干。
只有一样东西能随身相伴,走到哪里都携得去。
世间之人把它叫做“闲家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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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唤寤从昏寐迷惑中唤醒,寤即醒觉。
  • 扰扰胶胶形容纷乱忙碌、纷扰不宁的样子,语出《庄子·骈拇》“胶胶扰扰乎”。
  • 百虑指各种各样的世俗思虑、营求。
  • 闲家具古代修道人对清净本真心性的戏称,谓其不参与世俗营求,看似无用,实则是真正能随身不离的自家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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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理趣十足的悟道词,全词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华丽藻绘,却蕴含着通透深刻的人生智慧。

词作开篇从时空入手,以一年的寒来暑往、一日的朝暮交替,概括了光阴流转的本质,随即引出“唤寤”的主题,以“晚钟晨角”提醒世人时刻要从俗务沉迷中醒觉,章法自然流畅,层层递进。

下片转入破迷显理,点破世人终日扰扰营营、百般思虑,其实都无关自身本真,最后点出全词主旨:只有清净无欲的心性才是真正属于自己、能随身不离的东西。以“闲家具”这样诙谐的称呼收束,既通俗有趣,又余味悠长,凸显了作者隐居乐道、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在宋词说理作品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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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李吕的悟道之作。李吕一生淡泊名利,无意科举仕进,长期隐居家乡,潜心修养心性,这首词便是他人生感悟与修养心得的凝练表达。

宋代说理词多借日常景象阐发人生哲理,这首词便是这类作品中的代表,以浅近直白的语言点破世人营营役役的虚妄,点明清净心性才是真正属于自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