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曹冠 · 宋代

我昔蓬莱侍列仙。
梦游方悟绊尘缘。
青春放浪迷诗酒，黄卷优游对圣贤。
嘲水石，咏云烟。
乘风欲往思泠然。
要知昨夜方壶景，只在芸斋杖屦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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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昔曾在蓬莱仙山侍奉众位仙人。
从梦游中醒悟，才知道自己早已被世俗尘缘牵绊。
青春年少放浪形骸，沉醉在诗酒之中，年老后安闲畅游，在书卷前对着圣贤。
嘲赏山水泉石，吟咏烟霞云烟。
想要乘风去往仙乡，情思已然清逸超脱。
要问昨夜梦境中方壶仙境的景致，它就在我的书斋杖履之间，就在眼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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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为仙人聚居之地。
  • 尘缘世俗的因缘牵绊，指人世间的生活。
  • 黄卷指古代书籍，古人用黄檗染纸防蛀，故称。
  • 优游悠闲安适、从容自得的样子。
  • 泠然形容心境清逸、超脱脱俗的样子。
  • 方壶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代指梦境中的仙境。
  • 芸斋即书斋，芸香能驱虫蠹，故古人称书斋为芸斋。
  • 杖屦手杖和鞋子，代指隐士闲适自在的日常行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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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悟道为核心，结构层层递进，在今昔对比中传递出宋代士人特有的哲思。

开篇从昔日寻仙的经历写起，引出“尘缘牵绊”的醒悟，上片回顾整个人生：少年时诗酒放浪，晚年时书卷对圣贤，清晰写出了心态从外向追逐到向内安闲的转变。下片续写隐逸生活的意趣，最终点出全词主旨：原来苦苦追寻的仙境，不在远在海上的仙山，就在当下安闲的书斋日常之中。

全词暗合了“平常心是道”的禅学思想，语言冲淡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把从世俗到悟道的心境转变写得真切自然，意蕴醇厚，余味悠长，是宋代隐逸词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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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曹冠罢官归隐之后所作。

曹冠早年曾涉足仕途，经历官场浮沉之后选择归隐田园，在书斋安闲生活中体悟人生道理，写下了这首蕴含禅意哲思的隐逸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