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媚・眼儿媚

陆游 · 宋代

曾散天花蕊珠宫。
一念堕尘中。
铅华洗尽，珠玑不御，道骨仙风。
东游我醉骑鲸去，君驾素鸾从。
垂虹看月，天台采药，更与谁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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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在仙府蕊珠宫散布天花。
只一念之间就堕入了凡尘之中。
洗尽尘世的铅粉浮华，不佩带珠玉珍宝，生来就有道骨仙风。
他日我东游醉后乘鲸归隐，你驾着白色鸾鸟跟我同行。
共去垂虹亭观赏明月，同到天台山采摘仙药，这样的同游雅兴如今还有谁能与你共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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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蕊珠宫道教传说中的仙宫，此处用来比喻僧人所居的清净圣地，暗点友人本属仙班。
  • 铅华原指女子化妆用的铅粉，此处代指尘世的浮华俗务。
  • 珠玑不御不佩带珠玉珍宝，比喻不追求世俗功名利禄。珠玑指珍珠珍宝，御是佩带的意思。
  • 骑鲸典出李白骑鲸捉月的传说，后世常用来代指出世隐遁、游仙逍遥。
  • 素鸾白色的鸾鸟，古代传说中仙人多以鸾鸟作为坐骑。
  • 垂虹指垂虹亭，位于今江苏吴江太湖边，宋代是文人游赏的胜地。
  • 天台即天台山，在今浙江天台，相传是古代高士采药隐居、修道成仙的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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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风格清旷飘逸，和陆游多数慷慨悲愤的爱国词作风格迥异，展现了作者词风的丰富性。

上片落笔赞美友人品格，开篇即将友人定位为谪落凡尘的仙人，“铅华洗尽，珠玑不御，道骨仙风”三句，用极为凝练的语言，直接刻画出友人不慕俗利、超脱凡尘的精神气质，形神兼备。

下片转写出世同游的畅想，骑鲸、素鸾、看月、采药，一连串空灵缥缈的仙意意象，既契合出家人的身份，也暗合了诗人对官场尘劳的厌弃，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结尾“更与谁同”一问，余味悠长，既赞友人超凡脱俗，也暗含了知己难遇的淡淡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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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赠给友人蒲庵禅师的作品。

陆游晚年罢官闲居，多与隐士僧人交往，这首词既赞美了友人出尘脱俗的品格，也寄托了自己对出世隐逸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