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陆游 · 宋代

中原当日三川震。
关辅回头煨烬。
泪尽两河征镇。
日望中兴运。
秋风霜满青青鬓。
老却新丰英俊。
云外华山千仞。
依旧无人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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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金兵入侵中原，三川大地为之震动。
回头望关中故土，早已变成战火后的灰烬废墟。
两河地区的守土将士，泪水都已经流干。
他们日日盼望着朝廷北伐，实现国运中兴。
秋风里寒霜已经落满，我原本乌黑的双鬓。
连胸怀壮志的英豪才俊，都已经被岁月消磨老去。
云层之外高耸的华山，挺拔陡峭有千仞之高。
可惜这座沦陷的河山，至今依旧无人过问收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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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川指黄河、洛水、伊水，这里泛指中原地区。
  • 关辅指关中地区，因关中古时为京畿辅地，故称关辅。
  • 煨烬即灰烬，指战火焚烧过后的残墟。
  • 两河宋代指河北、河东地区，即今黄河以北的中原沦陷区。
  • 征镇这里指镇守两河地区的将士与官吏。
  • 新丰英俊新丰为今陕西临潼东北地名，这里代指胸怀壮志的英豪才俊。
  • 千仞仞是古代长度单位，千仞用来形容华山高峻陡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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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家国沦陷之痛与英雄失路之悲融为一体，风格沉郁苍凉，情感真挚沉痛，是陆游爱国词作的代表作品之一。

上阕追溯中原沦陷的往事，开篇就写出了金兵入侵时山河震动的惨烈，“泪尽两河征镇，日望中兴运”写出了沦陷区军民对北伐中兴的深切期盼，也为下片的抒怀做好了铺垫。

下片转写当下的境遇，“秋风霜满青青鬓，老却新丰英俊”一语双关，既写出了岁月流逝、英雄老去的无奈，也抒发了作者自身不受重用、壮志难酬的悲愤。结尾“云外华山千仞，依旧无人问”以景结情，高耸的华山依旧挺立，却沦陷敌手无人过问，含蓄地批判了南宋朝廷苟安误国的政策，余味深沉，力透纸背，读来令人扼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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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1173年），当时陆游在蜀地任职，多次往来西北前线，遥望被金国占领的中原山河，心中郁愤难平。

自北宋灭亡后，中原大片国土沦入金人之手，而南宋朝廷偏安江南，长期奉行求和苟安的政策，无心北伐收复故土。陆游一生坚持北伐抗金，却始终得不到朝廷重用，于是写下这首词作抒发心中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