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陆游 · 宋代

青衫初入九重城。
结友尽豪英。
蜡封夜半传檄,驰骑谕幽并。
时易失,志难成。
鬓丝生。
平章风月,弹压江山,别是功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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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穿着青衫初次踏入京城。
结交的友人全都是英豪俊贤。
夜半用蜡密封军事文书传递檄文,驰马奔赴幽并地区晓谕军情。
大好时机轻易错失,北伐壮志难以实现。
鬓边已经生出了白发。
如今只能品论风月,指点江山,这就算是另一种功名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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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衫低级官员的服饰,这里指诗人初入仕途时的身份。
  • 九重城指京城,古代帝王居处门阙深重,故称九重城。
  • 蜡封用蜡密封文书,防止泄密,多用于紧急军事文书。
  • 幽并幽州和并州,今河北、山西北部一带,当时是宋金交界的前线地区。
  • 平章品评、评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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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的结构,将早年的豪情壮志与晚年的失意悲凉对照写来,沉郁苍凉,情感真挚,是陆游晚年抒怀的代表作。

词的上阕全为追忆,开篇两句勾勒出诗人初入仕途时意气风发、群英结缘的模样,充满了对青春岁月的怀念。“蜡封夜半传檄,驰骑谕幽并”则生动刻画出诗人投身军务、奔波报国的飒爽英姿,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少年英豪的锐气。

下阕笔锋陡转,“时易失,志难成,鬓丝生”三句短促有力,将理想落空、岁月虚度的悲凉一下子推到读者面前,巨大的落差令人唏嘘。结尾三句“平章风月,弹压江山,别是功名”看似旷达超脱,实际全是愤懑反语:诗人本想要在北伐战场上建立收复中原的功名,如今报国无门,只能把消磨风月当做功名,这种自嘲背后,是陆游一生壮志难酬的无尽辛酸,含蓄深沉,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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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陆游四十八岁时曾应四川宣抚使王炎之邀,前往川陕前线投身抗金军务,本以为可以一展抱负,北伐中原,却因朝廷主和派的掣肘最终被迫离镇,壮志难酬。这首词是他晚年闲居时,追忆早年从军经历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