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桥仙

蜀妓 · 宋代

说盟说誓。
说情说意。
动便春愁满纸。
多应念得脱空经,是那个、先生教底。
不茶不饭,不言不语,一味供他憔悴。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那得、功夫咒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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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对我满口许诺盟约,发下山盟海誓。
又说尽缠绵悱恻的相思情意。
动不动就写下满纸春愁情思。
多半是把哄骗人的空话套话念得熟透,到底是哪位先生教了你这套本事?
我如今茶不思饭不想,终日沉默不语,心甘情愿为了你日渐形容憔悴。
我满心都被相思填满,根本没空余暇,又哪里有功夫去怨恨咒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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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空经原指佛教讲空的经文,这里代指哄骗人的虚言套话,脱空即说话虚浮不实、欺诈哄骗。
  • 宋代口语,同“的”。
  • 一味一心一意,心甘情愿,全身心投入。
  • 那得哪里有,怎能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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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真率自然,全然摆脱了传统闺怨词的含蓄扭捏,把女子的痴情与嗔怪写得鲜活生动。

开篇先点破对方的虚情假意,三句短句层层递进,随后一句俏皮反问“是那个、先生教底”,把女子带着嗔怪的娇憨情态活脱脱展现出来,毫无市井风尘气,反倒天真动人。

下片转而抒写自身情态,“不茶不饭,不言不语,一味供他憔悴”,直白写出刻骨相思带来的折磨,不加修饰却动人至极。最末一句“相思已是不曾闲,又那得、功夫咒你”更是全篇的神来之笔:明明对方负心虚情,女子却不说恨不说怨,只说满心都是相思,连恨你的功夫都没有,把那种又爱又怨、痴情难放的复杂心境写得入木三分,让人为这份纯粹的痴情感动不已。

全词大量使用宋代口语入词,质朴鲜活,浑然天成,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在宋代抒情词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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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出自宋代周密《齐东野语》,据记载陆游宦游蜀地时,有宾客带回一名蜀地歌妓,将她安置在外宅,许久未曾探望,这名歌妓便写下这首词寄给宾客,抒发自己的思念与感慨。

作者姓名未能流传下来,仅以蜀妓相称,这首词却因真率的情感、鲜明的个性传诵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