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欺

上不欺星辰,下不欺鬼神。
知心两如此,然后何所陈。
食鱼味在鲜,食蓼味在辛。
掘井须到流,结交须到头。
此语诚不谬,敌君三万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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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不欺瞒天上星辰,对下不欺瞒地下鬼神。
彼此知心相交都能做到这般坦荡,还有什么需要赘言诉说的呢。
吃鱼的可贵之处在于保留鲜的本味,食蓼的特点在于它自带辛辣的本性。
挖井一定要挖到泉水涌出,结交友人一定要相伴相守到最后。
这番话实在没有半点错谬,它的价值足以抵得上你三万年的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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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辰天上的星斗,古人认为星辰高悬天际,能够鉴察人间所有善恶言行,是公正的见证者。
  • 蓼一年生草本植物,常见于水边,茎叶天生带有辛辣味,可入药也可做调味食材。
  • 流指地下涌出的泉水。
  • 谬错误、荒谬。
  • 三万秋即三万年,这里代指极漫长的时间,形容时间跨度极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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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贾岛惯常的苦吟炼字、清奇幽僻的创作风格,以质朴直白的语言阐发立身交友的道理,说理恳切动人,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开篇就将“不欺”的准则抬升到对天地鬼神都坦诚无欺的高度,奠定了磊落坦荡的基调,随后用食鱼、食蓼、掘井三个日常化的浅近比喻,将抽象的“交友须始终不渝”的道理讲得通透易懂,最后以斩截的结语点明这份立身准则的厚重价值,全诗没有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掷地有声,是古代论述交友修身之道的经典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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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贾岛的论理赠言作品,贾岛一生性格耿介孤直,行事恪守本心,不肯曲意逢迎世俗,素来以品行端方为时人所重。

这首诗是他写给志同道合的友人的寄言,集中表达了他对立身交友之道的核心主张,彰显出诗人表里如一、重诺守信的人生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