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月・忆秦娥

范成大 · 宋代

湘江碧。
故人同作湘中客。
湘中客。
东风回雁，杏花寒食。
温温月到蓝桥侧。
醒心弦里春无极。
春无极。
明朝残梦，马嘶南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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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之上一片澄澈碧绿。
旧日好友曾一同作客湘水之滨。
我们一同作客湘水之滨。
春风里北归大雁飞过，寒食时节杏花处处开放。
柔和温润的月光静静洒在蓝桥边。
醒后心绪里的春意漫无边际。
春意漫无边际。
明朝只剩残梦依稀，南陌传来了马儿的嘶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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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传统节气，在清明节前一两日，古时习俗禁火冷食，故称寒食。
  • 温温形容月色柔和温润的样子。
  • 蓝桥原指陕西蓝田蓝溪上的古桥，因裴航遇仙的典故闻名，这里泛指湘中桥畔，也暗喻此次同游的美好难忘。
  • 南陌指城南的道路，古人常用来指代离别出行的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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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沿用了《秦楼月》词牌的经典顶真结构，回环往复，声韵婉转，读来摇曳生姿，余韵不尽。

上阕追忆旧日同游，开篇点出湘江行旅的背景，“东风回雁，杏花寒食”短短八字，既点明时节，又勾勒出明丽清新的春日江南图景，淡笔点染就自有动人韵味。

下阕转写当下怀人，“温温月到蓝桥侧”一句将月色写得温润可感，烘托出朦胧柔美的怀人氛围。结句“明朝残梦，马嘶南陌”以景结情，将对故人的思念和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融入凄清空灵的残梦马嘶之中，含蓄不尽，回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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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范成大漫游湘中（今湖南一带）时，为追念同游的旧人旧事所作。《秦楼月》即词牌名忆秦娥，本词以调为题，是一首怀人忆旧的婉约之作。

范成大一生遍历吴楚山川，湘中春日的美好风物与同游的快乐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旧游之后感怀往事，写下了这首清婉淡远的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