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长安雨中见终南雪

贾岛 · 唐代

秋节新已尽,雨疏露山雪。
西峰稍觉明,残滴犹未绝。
气侵瀑布水,冻着白云穴。
今朝灞浐鴈,何夕潇湘月。
想彼石房人,对雪扉不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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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节令刚刚完全过去,雨势疏落间露出终南山的积雪。
西边的山峰稍稍透出明亮的雪色,檐间残留的雨滴还没有完全停歇。
寒气侵透了山间飞泻的瀑布流水,连白云出没的岩穴都被冻凝封合。
今日灞水浐水边的鸿雁正冒雨北望,不知哪一夜才能照见潇湘故地的明月。
遥想那隐居在山中石房的隐士,正对着满山白雪连柴门都不曾关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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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南即终南山,位于今陕西西安南部,属秦岭山脉一段,唐代是长安周边知名的游览、隐逸胜地。
  • 灞浐指灞水和浐水,是长安城东的两条河流,古典诗词中常作为送别、鸿雁栖息的典型意象场景。
  • 潇湘指潇水和湘水,位于今湖南境内,在古典诗词中常指代遥远的江南水乡,也常与鸿雁南飞的意象绑定。
  • 石房人指居住在山中石屋的隐者。
  • 指门,此处特指隐者居所的柴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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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诗“清奇僻苦”的核心风格,全程以冷色调意象铺陈画面,雨、雪、寒气相融,营造出幽寂清寒的独特氛围。

诗作采用由实入虚的写法,前四句完全扣住“长安雨中见终南雪”的眼前实景落笔,从雨疏见雪到峰明滴残,观察极为细腻,完全符合贾岛苦吟炼字的创作特点。中间两句将视线延伸到终南山深处,以瀑布被寒气侵透、白云洞穴被冻住的夸张想象,把冬雪的严寒写到极致。最后四句笔锋荡开,从眼前的灞浐鸿雁联想到远在潇湘的明月,最终落到对山中隐者的遥想,在清寒雪景的收尾中,寄寓了诗人自身对隐逸自由生活的深切向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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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贾岛旅居长安期间,贾岛一生多次应试落第,长期在长安谋求生计,居所与终南山比邻。

终南山是唐代长安附近著名的隐逸胜地,贾岛素来推崇隐逸高风,在一个冬月落雨的日子,他在长安城中遥望雨中终南山露出的雪景,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