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降中天

沈端节 · 宋代

月胧烟澹霜蹊滑,孤宿暮林荒驿。
绕树微吟,巡檐索笑,自分平生相得。
冰池半释。
正节物惊心,泪痕沾臆。
流水溅溅,照影古寺满春色。
沈叹今年未识。
暗香微动处,人闲初寂。
酷爱芳姿,最怜幽韵,来款禅房深密。
他时恨极。
怅却月凌风,信音难的。
雪底幽期,为谁还露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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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烟霭清淡,霜后的小路湿滑难行,我独自投宿在暮林旁荒凉的驿站。
绕着树木低声吟诵,徘徊在屋檐下寻觅笑影,我自知这一辈子我们性情相投。
池塘里的寒冰已经融化了一半。
时节景物变换,让人心惊伤感,泪水沾湿了我的胸膛。
流水淙淙作响,古寺的影子映在水中,天地间已满是春色。
我深沉慨叹,今年我竟然没能与你相见。
清幽的暗香轻轻浮动之处,游人散去,四周刚刚归于寂静。
我格外喜爱你清雅的芳姿,最爱你清幽的风韵,于是造访这深幽密闭的禅房。
想起往昔岁月,心中遗憾无尽。
惆怅你辞别消失在月色清风之中后,就再也难以得到你的准确音信。
当初我们在雪下定下幽会的期约,如今你又为了谁,依然在露水中久久伫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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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淡”,形容烟霭清淡朦胧。
  • 霜蹊经霜之后的山间小路。
  • 巡檐索笑徘徊屋檐之下,寻觅旧日笑影,化用杜甫《堂成》“巡檐索共梅花笑”句意。
  • 自分自料,自知。
  • 沾臆泪水沾湿胸膛,臆指人的胸膛。
  • 溅溅形容水流淙淙作响的样子。
  • 沈叹即“沉叹”,深沉叹息,沈通“沉”。
  • 来款前来造访、叩访。
  • 信音难的难以得到准确的音信,的指准确、的确。
  • 露立在露天露水中长久伫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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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咏梅与怀人融为一体,通篇情景交融,情感深沉含蓄,尽显南宋婉约词蕴藉空灵的风致。

开篇即营造出清冷孤寂的羁旅氛围:朦胧月色、清淡烟霭、霜滑小径、荒林孤驿,开篇就将词人孤苦羁旅的处境烘托出来,“自分平生相得”一句自然引出怀人主题,将所怀之人与梅花关联,暗点二者清雅的气质相投。

下片转写访梅寻人的情境,“酷爱芳姿,最怜幽韵”明咏梅姿,暗写伊人清雅幽娴的品格,一语双关,不着痕迹。结句“雪底幽期,为谁还露立”以景结情,将旧约难践、伊人不见的怅惘之情定格在清冷的画面之中,余韵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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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沈端节羁旅途中的咏梅怀人之作。

沈端节字约之,吴兴人,南宋孝宗时期曾官知衡州,这首词作于暮冬初春词人羁旅江南、投宿荒驿之时,因见春初景物变换,触景生情怀念旧人,因而创作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