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雪

一天春意,趁东皇幽赏,重飞端叶。
造物有心成伟观,来伴红蕖开彻。
桂魄初圆,梅腮全放,节物俱奇绝。
冷官门巷,望中北固楼堞。
遐想篷底高人,拥衾无寐,九曲长增结。
我亦低窗翻蠹纸,失喜瑶花盈尺。
拥鼻孤吟,搔头危坐,所欠惟佳客。
须君来此,脸纹相对生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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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漫地漾着融融春意,趁着司春之神游赏的兴致,雪花如端叶般翩翩飘飞。
造物主特意造就这般壮伟奇景,来陪伴满池荷花尽数盛放。
天上明月刚刚圆满,枝头梅花全然绽开,这冬日风物实在奇妙到极点。
在我这闲官的冷清门巷里,抬眼便能望见北固山的城郭楼墙。
遥想船篷下的那位高人,裹着衾枕毫无睡意,心绪千回百转郁结难舒。
我也在低小的窗下翻着被蠹虫蛀过的旧书,惊喜地发现门外积雪足足盈尺。
我捂着鼻子独自吟咏诗句,挠着头端正端坐,眼下只缺一位共赏的佳客。
请你务必来我这里,我俩相对开怀大笑,笑到脸上都生出笑纹如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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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皇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司春之神。
  • 红蕖红荷花,这里是词人以奇思构想雪伴荷花的浪漫画面。
  • 桂魄月亮的别称,传说月中有桂树,故得此名。
  • 楼堞城墙上的矮墙,这里代指北固山的城楼城郭。
  • 蠹纸被蛀虫蛀蚀过的旧书页,代指陈旧的藏书。
  • 生缬原指织物上的花纹,这里形容人开怀大笑时脸上皱起的笑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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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词完全跳出了传统咏雪诗词苦寒、孤寂的固化套路,开篇便以“一天春意”为全词定调,把落雪的冬日写得生机盎然、意趣横生。词人想象力极为奇绝,将雪、圆月、盛放的梅花甚至想象中的荷花并置,构造出了全然不同于现实冬日的瑰伟奇观。

词作后半段从写景转向写人写情,先遥想友人此刻的心境,再叙自己雪天翻书的欣喜,最后直白发出邀约,全无半点矫饰,尽显文人之间率真坦荡的交游情谊,闲官清居的雅趣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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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年间,当时李处全在镇江任地方官职,为官清正刚直,平日多与文人雅士交游。

某年初冬天降大雪,词人见雪后奇景顿生雅兴,便写下这首词寄给相熟的友人,邀约对方前来共赏雪景、同饮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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