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郑从志

西风吹阴云,雨雪半夜收。
忽忆天涯人,起看斗与牛。
故人别二年,我意如百秋。
音信两杳杳,谁云昔绸缪。
平明一封书,寄向东北舟。
翩翩春归鸟,会自为匹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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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卷着沉沉阴云吹过,夜半时分雨雪天气终于停歇。
我忽然想起远在天涯的友人,起身仰望夜空中的斗宿与牛宿。
和故人分别不过才两年,我心中的感受却像已经过了百年。
彼此的音信全都断绝渺茫,谁能想到往日我们那般亲密的情谊如今竟难通消息。
天刚亮的时候我写好了一封书信,托驶往东北方向的航船寄给友人。
那翩翩展翅春日归飞的鸟儿,终究会找到自己的同伴相依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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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与牛指斗宿和牛宿,都是二十八星宿之一,此处代指夜空中的星象。
  • 杳杳形容音讯断绝、渺茫无踪的样子。
  • 绸缪形容情意缠绵、交往十分亲密深厚的样子。
  • 平明指天刚亮的时候。
  • 匹俦指同伴、伴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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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诗作清苦真挚的抒情特色,没有堆砌刻意雕琢的奇字,全由肺腑流出,层层递进地抒发对友人的深切思念。

开篇先铺写凄清的环境,西风阴云、夜半雨雪收歇的寒夜,天然烘托出孤清无眠的氛围,为下文怀人做足了情绪铺垫。“别二年”却觉“如百秋”,以时间的主观错觉写思念的深重,不用额外修饰就极见二人情谊之深。末尾以春归鸟终会找到同伴作结,寄寓了诗人盼望早日与友人重通音信、甚至重逢的殷切期许,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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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苦吟诗人贾岛的怀人诗作,贾岛一生交游广泛,留下了不少寄赠、怀念友人的篇什。

郑从志是贾岛的挚友,根据诗中“寄向东北舟”的表述可知,当时郑从志正旅居在诗人所在地的东北方向,二人分别后久未互通音信,在一个雨雪初霁的寒夜,诗人辗转无眠,感念别离之久,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怀人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