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岸上人郡内闲居

静向方寸求,不居山嶂幽。
池开菡萏香,门闭莓苔秋。
金玉重四句,粃糠轻九流。
鑪烟上乔木,钟磬下危楼。
手种一株松,贞心与师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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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自己的内心方寸之地求取清静,不必去往深山幽僻之处栖居。
池中的荷花盛放香气漫溢,院门常闭阶前莓苔浸染秋意。
将四句诗看得比金玉还要贵重,把世俗的九流人物视作秕糠般轻贱。
香炉的青烟袅袅升上高大的乔木,钟磬的清响从高楼上缓缓飘下。
我亲手栽种下这一株青松,愿将坚贞的道心与高僧您相伴为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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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寸指心,古人认为心的体积约为一寸见方,故以方寸代称内心。
  • 菡萏荷花的古称,指未开或初开的荷花。
  • 莓苔指苔藓,常生长在少有人迹的阴湿阶前。
  • 粃糠瘪谷和米糠,比喻毫无价值的琐细事物。
  • 九流先秦时期的九个学术流派,后泛指世俗间的各类人物。
  • 钟磬寺院中用于敲击的两种法器,发声清越悠远。
  • 贞心坚贞不移的本心,这里指清净不迁的禅心。
  • 俦伴侣、同类,这里指相伴相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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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契合贾岛清奇瘦硬的苦吟风格,开篇便跳出了“隐居必入深山”的传统窠臼,点出清净的核心不在外在环境,而在向内求诸己心的禅意,立意便高出常人一筹。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池荷香、门苔秋写居处的清幽,以炉烟升树、钟磬下楼写禅院的闲静,无一字提及喧嚣,却处处透出尘氛不到的清净气息。颈联的议论更是直接点明主人重诗道轻世俗的高洁志趣。

收尾以手种青松作结,以松的耐寒坚贞意象对应僧人的贞心,将诗人自己的追慕之意和盘托出,物我相契,余味悠长,是中唐题赠僧院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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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题赠给郡内一位高僧的寄意之作,“岸上人”是对出家人的敬称。

贾岛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无本,还俗后仍长期与各地僧人交游往来,深谙禅门清净旨趣。这首诗创作于他游历地方郡邑期间,到访居于城郡之中却不沾染尘嚣的僧人闲居处,有感于主人不遁入山林却自得清净的境界,欣然提笔写下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