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晓来风作。
病怯春衫薄。
郭外溪山明秀,红尘里、自拘缚。
村酒频斟酌。
野花偏绰约。
十载人非物是,惊回首、梦初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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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春风骤然吹起。
病后体虚的我只觉身上春衫单薄,抵不住料峭寒意。
城外的溪水山峦明丽清秀,反观我自己却长久困在尘俗之中,被种种事务牵绊束缚。
我频频斟满乡间的浊酒自遣。
郊野的野花偏偏开得风姿柔婉,烂漫动人。
十年过去人事全非,旧景仍在故人旧事却已变迁,猛然回头望去,才恍然发觉此前种种如同大梦初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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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天晓角词牌名,又名“月霜天”,属仄韵小令,正体双调四十三字,前后段各四句、三仄韵。
  • 病怯病后体虚,怯于寒凉。
  • 拘缚拘束束缚,这里指被尘俗公务牵绊,不得自由。
  • 绰约姿态柔婉美好的样子。
  • 人非物是即物是人非,指景物大致留存,人事却已经发生了巨大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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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春日郊行为线索,用笔极有层次,开篇先写晨起畏寒的细碎体感,随即转出城外明秀溪山和自身困于尘俗的强烈对比,暗伏对拘束宦游生活的厌倦情绪。

下半阕先写饮酒对花的悠然意态,笔锋陡然收束到十载光阴倏忽而过的人生感慨,把多年宦海沉浮的倦怠、对自由山水的向往尽数托出,全词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语短情长,将大梦初醒的人生怅惘写得真切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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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吕胜己的春日感怀小令,收录于《全宋词》吕胜己词集《渭川居士词》中。

吕胜己曾辗转多地担任底层官吏,十余年间始终为宦海俗务缠身,久未得闲纵情山水,某次春日郊行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抒发人生怅惘的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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